脉象也是一片紊乱,一股至阴至邪的寒气正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直逼心脉。
“不用……”
风莫易牙关都在打颤,声音沙哑,带着痛苦与抗拒,本能的想要抽回手。
沈妩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你出去。”
风莫易偏过头,声音压得更低。
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尤其不想在这个刚见面的妹妹面前,展露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沈妩没有理会他的抗拒。
她指尖一凝,一簇蕴含着凤凰之力的灵气探入,顺着他手腕的经脉游遍全身。
灵气所过之处,她能通过灵视清晰的“看”到那股阴寒之气盘踞在他的丹田处。
他每一次灵气运转时,那些寒气便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幽冥寒煞,是你从小就中的毒吗?”沈妩心疼的擦去他额角的汗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定很痛苦吧。”
风莫易怔住了。
这关切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心疼。
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甚至他能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潋滟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
他并不想让她难过。
那双眸子里,应该盛着光,装着满天星辰,亮晶晶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沉默了片刻,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有些僵硬。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沈妩看着他那张倔强的侧脸,和记忆中那个痛到极致还要赶她走,怕她担心,更怕连累她的三哥,渐渐重合。
她懒得跟他废话。
“张嘴。”
沈妩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刚花费五万功德值兑换的极品培元丹。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儿。
风莫易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颗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的丹丸,又看了一眼沈妩。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才开了口,沈妩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右手直接把药丸塞了进去,顺手在他下颌处一托。
“唔~”
风莫易毫无防备,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
风莫易:“……”
他被呛的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你——”
“这药能护住你的心脉。”沈妩哑着嗓子说道。
吃了药,风莫易瞬间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处升起,然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股折磨他多年,连玄门正宗的医药世家都难以拔除的刺骨寒意,竟真的被这股暖流压制住了,龟缩回了丹田深处。
风莫易神色复杂的看向沈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丹药的效力,比风家耗费无数天才地宝炼制的顶级丹药还要强上数倍。
她就这么……随手给自己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躺好,别动。”
风莫易看着她纤瘦却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依言躺了回去。
身体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让他些不习惯。
沈妩见他脸色恢复正常,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开,默默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床头。
月光下,她指尖翻飞,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朱砂笔走龙蛇,一道蕴含着至阳气息的金色神纹在符纸上流转成型。
她画的并不是什么攻击或者防御的符箓,而是一种流程更为复杂,耗费灵力更多的神级安魂镇煞符。
前世,三哥体弱,她便日夜钻研医道符箓,只为替他减轻痛苦,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符文,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如今重来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片刻后,一张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符箓便已成型。
沈妩将那张画着金色神纹的高级驱寒符拍在床头柜上。
“这个带在身上。”
风莫易坐起身,接过那张符纸,符纸的金色的纹路在暗夜中流转着细碎的光。
拿在手里,便有一股纯净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将他指尖最后一丝冰冷彻底融化。
他将符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符纸边缘。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刚出口,就在空气里散了。
沈妩心中一酸。
“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该说谢谢的人是她。谢谢他们,再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沈妩的话,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挠过风莫易的心尖。
他攥着符纸的手紧了紧,别扭的移开视线,耳根处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层薄红。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却不再像客厅里那么冰冷僵硬。
“这丹药和符纸,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寒煞,治标不治本。”
沈妩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想要根除,必须找到煞气的源头。”
风莫易抬起头,黑沉的眸子里闪过晦暗。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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