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画宴并不想离开。
他想留下来看戏。
毕竟,就眼前这情景,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不过,人家都说是聊家事了,他也不好赖着不走。
于是,有些遗憾地离去。
姜画宴不知道,此时此刻,谷清砚是多么想要挽留一下他,想着若是他厚着脸皮留下,会不会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按照他对谷安虞的了解,好像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若姜画宴真厚着脸皮留下了,她估计也会当着姜画宴的面,给他一顿抽。
不对,她凭什么抽他?
他都没有承认她是阿姐。
一个很可能是骗子的女人,他怕她做什么?
于是,谷清砚内心的心虚顿时消散,他挺直了腰杆,回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摸着手中的鞭子,待确定姜画宴已经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后,她才勾出一抹死亡微笑,看向谷清砚。
“谷清砚,过来。”
谷清砚下意识就往她跟前慢慢挪步子,但是,刚挪出去两步,便直接停在了原地,“你,你不是去凉城了?”
谷安虞微笑看着谷清砚,“我去凉城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可惜,我没去,叫你失望了。”
谷清砚默然,他微微抿着唇,站在原地。
失望?
他哪里失望了?
没离开才好呢,留在宁京,他才好叫人盯着她,不让她做出有害谷家的事。
谷安虞:“滚过来跪下。”
谷清砚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冷眼与谷安虞对视着,“不跪。”
谷安虞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走到谷清砚跟前。
谷清砚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谷安虞直接一鞭子甩在了谷清砚身上,“跪。”
谷清砚生生受了这一下,闷哼了一声,但是脚步一动不动,他攥紧拳头,冷冷地看向谷安虞,“不要得寸进尺。”
“你别忘了,我还没承认你是我阿姐。”
谷安虞:“不需要你承认,我也是你阿姐。”
谷清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当然,他也没跪。
先前他已经跪过一次了,这次,他才不要跪,否则,以后指不定还叫他跪!
谷安虞见此,没再继续叫他跪,而是当着他的面,狠狠将鞭子甩向自己。
谷清砚见此,瞳孔一缩,伸手一把截住鞭子。
鞭子没有落在谷安虞身上,却将谷清砚的手抽出了一条红痕,可见谷安虞用了多大的力。
谷清砚紧紧握着鞭子,盛怒地看着谷安虞,“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谷安虞:“身为阿姐,没能管好弟弟,是我的错,不该罚吗?”
谷清砚眸中染上痛楚之色,他微微红了眼眶道:“我认你了吗?你凭什么替我阿姐认罚?”
“我自己做的事,为何罚阿姐?!”
“阿姐根本就没有错!阿姐有什么错?”
谷安虞:“既不肯认我,你管我罚自己作甚?”
“放开。”
谷安虞又扯了扯鞭子,谷清砚依旧没有放开,握着鞭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放。”
“我不许,不许你以我阿姐的名义自罚,不许!”
谷清砚紧紧抓住鞭子,固执地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默默回看着他,半晌才道了一句,“行,我不以你阿姐的名义自罚。”
谷清砚依旧没有放开鞭子。
不以阿姐的名义自罚?是不是还是要甩自己鞭子?
不要,才不要。
“放开。”谷安虞再次扯了扯被谷清砚紧握的鞭子,但谷清砚依旧不放。
他朝谷安虞缓缓摇头,往前两步伸手握住谷安虞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鞭子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你,我知晓你在与我赌气,我认错便是。”
“不就是下跪吗?我跪。”
谷清砚选择妥协,他将鞭子彻底抽出来后,直接撩开衣角,在谷安虞跟前直直跪下了。
跪下后,谷清砚微微仰头,看向谷安虞,那双向来冷漠冰冷的眸子里染上其他情绪,他红着眼眶,有些哽咽道:“我认错。”
“你要如何罚我,我都认,往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莫要伤害自己。”
谷安虞住进谷中已有将近一月,尽管,她身上处处是阿姐的影子,可谷清砚依旧不肯承认她就是阿姐。
可,她真的不是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阿姐已经死了。
可他的心,他的身体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
直到此刻,谷清砚选择了承认。
他看不得阿姐伤害自己。
哪怕,他依旧怀疑她的身份,他也不愿见她伤害自己。
谷安虞见他这般,并不意外。
早在谷清砚回来之前,她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幕了。
她知道谷清砚性子倔,认死理,只是皮肉之苦,是动摇不了他的心的,所以,她只能利用他的情谊去反绑架他。
拿鞭子甩自己,她承认是有赌的成分。
若谷清砚挡下了,说明他还在乎她这个阿姐,她在他那儿说话是作数的,也能起到对他的约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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