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噩梦?”
沈琼枝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时知缈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别问了。”
沈琼枝就这样靠在时知缈身上,手臂挽着她的,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赖着不肯走。
时知缈被她靠得半边身子发麻,往旁边挪了挪,沈琼枝立刻跟过来,反而贴得更紧了。
“小姐,您这样我没法坐了。”
“那就别坐,”沈琼枝头都没抬,声音闷闷的,“躺着也行。”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
陆景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视线落在这边,眉头皱得很紧。
他认识沈琼枝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这位大小姐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骄横样,怎么到了时知缈这儿,就变成了一只没骨头的猫?
更让他烦躁的是,沈琼枝靠着的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
他今天来沈宅,是防着沈砚白的。
沈砚白看时知缈的眼神不对,他看得出来。
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目光,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时知缈的。
可他没想到,沈琼枝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沈砚白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浅紫色的眼瞳垂着,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
他没有看时知缈,也没有看沈琼枝,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佣人端着托盘走进来,将茶点一样样摆在茶几上,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琼枝终于直起身,翠绿色的眼瞳扫过对面的两个男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时知缈,忽然开口:“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碰巧,”陆景琛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描淡写,“路上遇到的。”
沈琼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砚白。
沈砚白放下茶杯,声音很淡:“她在咖啡店打工,我顺路带她回来。”
“打工?”沈琼枝的眉头皱起来,偏头看向时知缈,“你缺钱?”
时知缈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景琛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她缺不缺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琼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是我的人,怎么跟我没关系?”
“你的人?”陆景琛嗤笑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从进霍普斯那天起。”
沈琼枝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那股骨子里的骄横:“她是我带进学校的,是我的人,你有什么意见?”
沈砚白放下茶杯,扫过对峙的两人,声音很淡:“在沈宅,吵什么?”
陆景琛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弧度:“沈大少爷这是要主持公道?”
“我只是不想听你们吵,”沈砚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要吵出去吵。”
沈琼枝哼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时知缈肩上,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示主权。
陆景琛靠在沙发上,看着时知缈被挽住的手臂,眉头皱起。
佣人走进来,躬身道:“少爷,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沈琼枝拉着时知缈站起来,往餐厅走。
陆景琛和沈砚白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谁都没看谁,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火药味。
餐厅很大,长条餐桌足够坐十几个人。
沈琼枝在主位旁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时知缈坐。
时知缈刚坐下,陆景琛就拉开她另一侧的椅子,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沈砚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到沈琼枝另一侧坐下。
时知缈坐在沈琼枝和陆景琛中间,面前是长条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餐点。
银质餐具在吊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骨瓷餐盘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连餐巾都是手工刺绣的。
佣人鱼贯而入,将前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动作轻盈无声,训练有素。
时知缈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摆盘精致的鹅肝慕斯,又看了看左右两侧那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沈宅吃顿饭而已,搞得像鸿门宴。
沈琼枝倒是一副主人做派,拿起银勺舀了一口汤,翠绿色的眼瞳扫过餐桌。
“你们怎么都不吃?”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瞳落在时知缈身上,压根没看桌上的菜:“不饿。”
沈砚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时知缈倒是饿了。
白天在咖啡店忙了一天,中午只匆匆吃了个三明治,现在面对满桌精致的餐点,她的注意力早就从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转移到了食物上。
鹅肝慕斯入口即化,顶层薄薄一层焦糖脆壳在舌尖碎裂,底下是绵密浓郁的质地,配着酸甜的无花果酱,层次丰富得让人想叹气。
她吃得专注,小口小口地抿,勺子在唇边停了一下,舌尖轻轻舔掉边缘沾到的酱汁。
动作很自然,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却让桌上另外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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