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东星斑,他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叹了口气,把鱼放了。
“怎么了?”苏小渔走过来问他。
“它在求饶,”塞壬一本正经的胡说,“说家里还有小鱼等着它回去。”
苏小渔:“……”
这条鱼戏真多。
“那换一条?”她说。
塞壬摇头,放下刀:“今天不杀了,我去后院透透气。”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后院。
苏小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塞壬是为了她好,可那些“人鱼式”照顾,她真的消受不起。
“丫头,”苏大海走过来小声对她说,“小塞是真心对你好,就是方法……有点特别!你多担待点。”
苏小渔点点头,“我知道,爸,我没怪他,就是……不太适应。”
傍晚打烊了,苏小渔又吐了一回。
这次吐完,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不想动。
塞壬就坐在她边上,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锁死。
“很难受?”他问。
“嗯,”苏小渔整个人都有气无力,“比早上还难受。”
塞壬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人鱼安神曲,”塞壬认真地说,“能安抚情绪,缓解不适,孕妇听了,对宝宝也好。”
苏小渔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塞壬点头,“人鱼孕妇都听这个。”
“那……试试吧。”苏小渔认命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人鱼孕妇可以,那她这个人类孕妇,应该也可以……吧?
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赌气下去。
塞壬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旋律,低沉,悠远,像是从深海传来的回响,音节优美,婉转起伏,确实很好听。
苏小渔听着听着,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可听着听着,她忽然觉得……这调子怎么越听越哀伤?
像是什么大型海洋生物在哭?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她脑仁疼。
“等等,”她睁开眼,打断了他,“你这唱的是……安神曲?”
“嗯,”塞壬点点头,诧异地问:“怎么了?”
“我怎么听着像……海妖在哭?”苏小渔实话实说。
塞壬一愣:“海妖?”
“就是那种,”苏小渔边说边比划,“呜呜呜——嗷嗷嗷——的那种。”
塞壬沉默了。
人鱼安神曲,被形容成海妖在哭?
这打击更大了。
“可能……频率不对,”他自我安慰,“人类和人鱼的听觉范围不一样,我调整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把声音放低,调子放柔。
苏小渔听了两分钟——
“yue——”
又吐了。
这次是因为旋律太“缠绵”,听得她起鸡皮疙瘩。
塞壬彻底懵了。
深海冰镇法,失败。
深海滋补法,失败。
人鱼安神曲,失败。
他盯着苏小渔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终极办法”。
“小渔,”他凑到她脸上,表情认真地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苏小渔虚弱地问。
塞壬什么也没说,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小渔愣住了,他的办法,就是占她便宜?
大脑空白了两秒,随即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口中渡过来,带着海洋的咸涩,还有一丝奇异的甜香。
是“纯净海洋能量”。
塞壬想通过这种方式,直接给苏小渔补充能量,缓解孕吐。
理论上,这办法应该有效。
实际上——
“yue——”
苏小渔猛地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
“你、你满嘴海鲜味……”她喘着气,眼泪都出来了,“走开……”
塞壬僵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到受伤,最后变成了……委屈。
他默默退到墙角,蹲下,抱着膝盖。
苏小渔吐完,抬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
“塞壬……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塞壬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连照顾你都做不到。”
苏小渔鼻子一酸。
她下床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脸,“谁说你没用了?你给了我护心鳞,帮我处理产检,还准备了那么多展品。你很好,只是……”
她顿了顿,笑了:“只是你那些‘人鱼式’照顾,我这个人不太适应。”
塞壬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可你是我的伴侣,是我老婆,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类啊,”苏小渔耐心地解释,“虽然宝宝有你一半血脉,可我是人类,孕吐是激素变化引起的,跟人鱼不人鱼没关系。”
塞壬听得似懂非懂。
苏小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你感觉一下,宝宝在动。”
塞壬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凝神感受。
几秒后,他眼睛闪过一抹亮:“他在动……很轻,但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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