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紧张的如临大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产检当天,他更是全副武装——黑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大口罩,墨镜,还穿了件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你……至于吗?”苏小渔看着他这身打扮,哭笑不得,“咱们是去产检,不是去抢银行。”
塞壬把她的保温杯、病历本、零食袋一一检查好,然后说,“医院人多,细菌多,还有记者,不能让人拍到你,也不能让人打扰你。”
拗不过他,苏小渔只好由他去,像个被特工保护的“重要人物”一样,来到了私立妇产医院。
挂号,排队,一切顺利。
塞壬全程高度戒备,用身体把苏小渔和周围人隔开,眼神犀利地扫视四周,但凡有人多看苏小渔两眼,他就会立刻用“死亡凝视”瞪回去,吓得人家赶紧扭头。
就在他们等叫号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
苏小渔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傅金瀚陪着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老秃向着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在巡视或者谈事情。那位中年老秃胸牌上写着“院长:周明远”。
傅金瀚也看到了苏小渔,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快步走了过来。
“小渔?这么巧!你也来产检?”他语气温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向她介绍,“这位是周院长,我的客户兼前辈。周院长,这位是我大学同学,苏小渔。”
周院长笑着冲苏小渔点点头:“苏小姐,你好。金瀚常提起你,说你是他最优秀的学妹。”
苏小渔礼貌地笑笑:“周院长好,傅学长过奖了。”她感觉到身边的塞壬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傅金瀚仿佛才看到塞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笑着说:“塞先生也来了。周院长,这位是苏小姐的先生,塞壬。塞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拍照?”
塞壬没说话,把苏小渔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
傅金瀚也不在意,继续对苏小渔说:“今天人好像有点多,需要我请周院长帮忙安排VIP通道吗?能快一些。”
“不需要。”塞壬抢先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却冷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我们有VIP通道。”
傅金瀚饶有兴趣的问:“哦?这家医院的VIP需要提前很久预约,塞先生……”
“丈夫专属VIP通道。”塞壬打断他,揽着苏小渔肩膀的手紧了紧,“抱着的,扶着的,就是VIP通道。周院长,您说对吗?”
周院长一愣,随即被这说法逗笑了,乐不可支:“哈哈哈!这位塞先生说话真有意思!
对对对,丈夫就是最好的VIP通道!苏小姐好福气啊!”
苏小渔脸有点热,悄悄掐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傅金瀚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很快便又调整过来:“周院长说得对,是我冒昧了。那小渔你好好检查,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对周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转身的时候,傅金瀚状似不经意地回头,又看了苏小渔一眼,眼神写满了复杂。
塞壬盯着他的背影,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恨不得当场把他冻成冰棍。
等了小二十分钟,终于轮到苏小渔做B超了,塞壬作为家属被允许陪同进入。
躺在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苏小渔下意识缩了一下。
塞壬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在。”
医生一边操作仪器,一边看着屏幕,笑着说:“宝宝很活泼啊,一直在动,小手小脚看得挺清楚……哎?这个脊柱的光影……好像有点特别?”
医生凑近屏幕,仔细看着。
塞壬心里一紧!人鱼混血的脊柱结构和普通人类胎儿可能略有不同!
他瞬间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蔓延向那台B超仪器。
“咦?奇怪……”医生拍了拍仪器,“怎么突然有雪花了?刚才还好好的……”
屏幕闪烁了几下,雪花消失,图像恢复了清晰。
只是刚才医生觉得“特别”的那个脊柱部位,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正常人类胎儿的影像了。
而屏幕上的宝宝,正好摆出一个握拳的姿势,小拳头举在脸边。
“好了好了,图像正常了。”医生松了口气,笑着指着屏幕,“看,宝宝在跟你们打招呼呢,这小拳头握得挺有力!”
就在这时,B超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一条缝。
傅金瀚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门口,他带着歉意对医生说:“周院长让我来问问,这台新设备使用还顺畅吗?刚才监控看到有点波动。”
他说话时,目光自然地扫过B超屏幕。
塞壬立刻指着屏幕上宝宝那个握拳的姿势,对着傅金瀚冷冷地说:
“看,我儿子让你滚。”
苏小渔:“!!!”
医生:“???”
傅金瀚:“……”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比吃了粑粑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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