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磕头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模样凄惨的让人心疼。
这还不算,他竟然还想伸手去抓苏小渔的裙摆。
苏小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爪子。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男人,苏小渔心里那点因为警告短信而产生的复杂情绪,瞬间被冰冷的厌恶所取代。
鳄鱼的眼泪,流得再凶,也改变不了它是冷血动物的事实。
“傅金瀚,你起来。”苏小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首先,你家人被绑架,我很同情,但这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我的责任。你应该去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比如警察。”
“其次,”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傅金瀚充满乞求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说‘同学情分’、‘当年喜欢’。
可你利用这份情分接近我、算计我、窃取我公司机密的时候,有想过这份情分吗?你差点害得冯叔家破人亡的时候,有想过做人要有底线吗?
你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打‘感情牌’来了?哪有这么便宜?”
她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冰锥一样扎在傅金瀚心坎上。
“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找借口。
你伤害了我和我的家人,还差点毁掉别人的人生,现在你想用几滴眼泪和下跪就让我原谅你,还给你想要的东西?傅金瀚,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都该为你的错误买单?”
苏小渔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傅金瀚,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一句:
“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换你家人平安?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狗洞我都给你焊死!滚!”
说完,她便转过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傅金瀚脸上的乞求,还有伪装出来的可怜,在这一刻彻底的碎裂,剥落。
他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苏小渔的后背,眼神从一开始的哀求,慢慢转为一种被彻底看穿、被无情拒绝后的阴沉和怨毒。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抬头时,脸上已再无半点之前的凄惨,只剩下冰冷和扭曲的恨意!
“苏小渔,你当真这么绝情?全然不念半点同学之情?就算我千错万错,现在我家人命悬一线,你就不能……发发慈悲?”他脸上那层温文儒雅的面具在这一刻被他自己彻底撕得粉碎。
“慈悲?”苏小渔简直要气笑了,“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傅金瀚,在你选择当邓普斯的走狗,把爪子伸向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对敌人,我只有拳头,没有慈悲。”
傅金瀚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苏小渔,你够狠。”他那温文尔雅的脸变得扭曲,眼神更是阴鸷得可怕,“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如果我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那个怪物老公,你们……”
“滚。”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门口炸开,宛如西伯利亚的寒流骤然袭来,将傅金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狠话冻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塞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应该是刚从冷库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意,深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在额前,墨蓝色的眼睛深邃如万年寒冰,正冷冷地凝视着傅金瀚,充满了死亡的威胁。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店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几个胆小的顾客趁着没人注意到悄悄往后缩了缩,然后脚底抹油开溜。
塞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傅金瀚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可塞壬的气势完全碾压他。
傅金瀚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下意识地想逃出去,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塞壬冷冷的看着他盯了两秒,然后“啪”一巴掌。
“滚!”
这一次,声音更冷,更沉,带着不容置疑。
傅金瀚原本发白的脸被打得立刻肿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的冰冷气息,让他想起了南太平洋那次诡异的“海难”,想起了那些能操控鱼群、引发风浪的传言……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脸上的疼痛感反而变得微不足道了。
塞壬耐心已耗尽,他连手都没抬,只是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脚尖在地面极轻地一点——
一股无形的力道,宛如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精准地撞上傅金瀚的胸口!
“砰!”
傅金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被一股巨力撞得离地飞起,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出去足足有两三米远,然后“啪叽”重重地摔在了店外的水泥地上,然后滚了两圈,勉强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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