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爆料的信息,二话不说中断了双方律师的谈判,杀去会所,当着李星郯那些狐朋狗友的面,直接把桌子上的红酒全泼在了他的脸上。
会所的灯光暗,人又杂,她并没有注意到韩行洲也在那一堆狐朋狗友中,也不知道那一幕被韩行洲尽收眼底。
但不重要。
“你想要死个明白?”谢止微挑眉,不想和对方无意义地纠缠下去,“我现在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李星郯原本并没当回事。
但他视线落在照片上时,整个人脸色突然就僵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清纯甜美,笑时露出可爱的虎牙。
“卧槽,这种老黄历的照片,你从哪儿搞到的?”李星郯很震惊。
“三年前,你包养了她。”谢止微平静的语气下有轻微的怒意,“你让我,还怎么和你谈?”
李星郯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狼狈显而易见:“哎哎哎,哪个王八蛋乱说的!包养这种要命的词汇能乱用?我总共就跟她待了两天,纯同学之谊。”
他一副快被冤枉哭了的表情。
谢止微不为所动:“我查了,你当时给她打了二十万,还把你们一起待过的那套房子送给了她。无缘无故的,给人家打钱又送房,这不叫包养?”
还纯同学之谊?谁家正儿八经的同学之谊能深厚到送钱又送房,帝都一套房价值千万,李星郯是个精明人,没有过于隐秘的关系,怎么可能当冤大头?
李星郯气得脸色发青:
“我真没有!我以我的游戏公司发誓,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包养!”
李星郯为了他的游戏公司,这些年也算是历经波折,说是把它当亲儿子都不为过,轻易不会拿来发毒誓,显然这次恼得不轻。
谢止微心平气和地问:“孤男寡女待了两天两夜,不是那种,是哪种?”
李星郯眼底光线明灭,涨红了脸,却抿紧唇死活不肯说。
谢止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肯定做了比包养更不可告人的破事儿。
但分都分了,她无意追根究底。
“你但凡正正经经和人家谈恋爱,我也不至于这样介意,人嘛,谁没有点过去?”谢止微声音很轻,却如钝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但这种没名没分的暧昧,真的很膈应。”
李星郯在谢止微这里一直是比较直率无辜的形象。
十年前李家在魔都有个常驻项目,李星郯从帝都转学到魔都,成了谢止微的邻居,彼时处于叛逆期的两个少男少女过了好几年你死我活的热闹日子,他撕过别人送给她的情书,往她的果茶里放过芥末,甚至偷偷在她被窝里塞过玩具蜘蛛。
她也不遑多让,向李夫人举报过他看小H书,在他洗澡到一半时偷偷关了水闸,发现他因为青春发育期苦恼时,懵懵懂懂送过一盒中药,并告诉他:
“尿湿裤子不可怕,能治。”
当时少年尴尬得耳根都红透,足足半年没理她。
年岁渐长,桀骜难驯的少年又有了新的乐子,会在深更半夜翻窗,把她从被窝闹醒,吃他大老远买来的夜宵; 会在无聊时凑她身边讲八卦、讲冷笑话,偶尔用还在发育期的公鸭嗓音读读酸诗,或者唱几首乱七八糟的歌,弹几首风格诡异的钢琴曲,主打一个我无聊你也别想好过。
再后来。
再后来,魔都这边的项目结束,他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帝都。
两人却没有断了联系,已经长成的少年依然雷打不动天天发骚扰微信,事无巨细地跟她讲帝都见闻,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跟她聊聊金融知识或者她感兴趣的话题。
直到后面她也考去了帝都,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再次无缝衔接,并在几个月前转化成更亲密的男女朋友。
原则上来说,三年前两人还没谈,他跟别的女生好也实属正常,都是成年人,谁还没个前任呢?
但不给名分只给钱,不管什么原因,都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谢止微不喜欢在一件事上反复纠结,说清楚了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好好休息,婚事已成定局,别作了。”
说完,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星郯直接扯掉手上针管去追,一起身满身的伤口就拉扯似的疼,最终慢了半拍,依靠在病房的门口眼睁睁看着她进入医院走廊尽头的电梯内。
一时咬牙切齿,气得眼睛发红。
他深吸几口气,狠狠地拨出一个电话:“给小爷组个局。”
飞往帝都的私人飞机上。
韩行洲手里把玩着一只点钻笔,随手给谢止微发去一条消息:
HXZ:【在做什么?】
谢止微秒回:【刚刚去医院见了下李星郯,爸爸说你下午要来谢家,大概几点到帝都?】
韩行洲沉默数秒,发过去一条航班信息。
发完,目光落在那句‘去医院见李星郯’上,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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