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他目光仍黏在凌可身上。
行吧,估计是他多想了。
但直觉还在耳边嗡嗡响。
不对劲。
真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一句,可喉咙发紧,最终只是把后槽牙咬得更紧了些。
凌元绮冲上来。
啪地一耳光就往凌可脸上招呼。
“骚狐狸!又缠着我爸不放!”
凌可一把攥住凌元绮的手腕,那一巴掌,到底没扇下去。
凌元绮气得直跺脚,猛地甩开手,扬起胳膊又要冲脸招呼。
结果凌可更快。
“啪!”
一声脆响,左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啪!”
右脸又挨了一下。
“阿嫣!咋动手打人呢?”
凌元洲赶紧把妹妹往身后拽,皱着眉盯住
他左手扣住凌元绮小臂,右手往前伸了一截。
凌可没理他,径直抬眼,望向他身后的凌元绮。
“凌二小姐,上回话已经撂那儿了,你当耳旁风,那我这巴掌,可就不讲情面了。”
凌元绮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她打我!”
“这个小妖精,勾我爸还不够,还敢打我!妈,我脸疼死了……”
秦玉兰静静看着
“你叫啥名儿?”
“妈!这时候你还客客气气问名字?装什么好人啊!”
秦玉兰压根没搭理她,视线一直黏在凌可脸上。
凌可也静静回望。
凌元洲赶忙接茬。
“妈,她叫凌可,是我朋友,这事有点误会……”
凌可……还真是她。
秦玉兰眼里的锋芒淡了,语气放得更软。
“改天来家里坐坐。今儿是我家闺女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凌可微微一怔。
“妈!明明是她先动的手,你为啥帮外人?!”
“阿绮,你嘴太欠,先伤人在前。现在,给凌小姐好好道个歉。”
秦玉兰语气依旧和和气气,伸手轻轻一拽,就把女儿拉到了凌可面前。
凌元绮彻底傻眼了。
“妈!明明是她先往爸跟前凑的!我这是为你出气,你怎么反手就训我?”
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尾音发颤,说完就急促喘了两口气。
“没有的事,玉兰!我和凌小姐纯属巧遇,她来拜祭完顺便打个招呼,真没别的!”
凌世恒赶紧凑上来。
“我心里只认你一个,别的女人?我连正眼都没扫过!”
秦玉兰没接他这话,只侧过头,盯着凌元绮看了几秒。
“阿绮,妈不是早跟你讲过嘛。凡事得拿出实锤。你爸自己都说了,就是点个头、问个好,你没亲眼看见、没录音没录像,哪能张嘴就扣帽子?”
“我没有错!我一点都没错!”
“她就是在勾引我爸!既然你们都偏心她,那我不待了!我走行了吧?!”
凌世恒拔腿就追。
凌元洲瞥了凌可一眼,转身也跟了上去。
秦玉兰却站得稳稳的,目光慢悠悠落在凌可脸上,嘴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你长得……真像她。不,比她还亮眼。”
凌可身子一顿。
秦玉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凌可掌心。
“回城里后,要是不嫌我烦,一起喝杯咖啡?我请。”
凌可低头看着那张卡片,没动,也没吭声。
秦玉兰也不催,只点点头。
“那我先去哄哄阿绮了。”
车停稳后,她扶外婆下车,随口问。
“外婆,凌世恒后来娶的那个秦玉兰……您知道她是个啥样人不?”
外婆愣了一下。
“咦?怎么突然问起她?”
“随便聊聊。”
凌可笑了笑,没再追问。
外婆琢磨了好一会儿,眉头微皱。
“说实话,真不太熟。你妈从前几乎不提她,我也没机会打交道……”
她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凌可应了一声,没接话。
她挽紧外婆的手臂,慢慢往家门走。
就在那儿,一道高挑身影靠在墙边。
凌可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定睛一看。
还真是不是说好明天上午才到吗?怎么今儿个晚上就杀回来了?
她声音猛地扬高,脚下一顿,随即加快步子。
她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仰起头。
“咋这么早就赶回来啦?”
冯宴舟嘴角一扬。
“事儿办利索了,顺路就回来了。”
“冯宴舟,这是我外婆。外婆,这是……这是我对象,小冯。”
“小冯呀……”
外婆眼睛瞬间亮得跟通电的灯泡似的。
“外婆,早该上门拜望的,一直抽不开身,实在不好意思。”
“哎哟,说啥客气话!人来就成,来就成!”
外婆一把攥住冯宴舟的手腕,拉着他往堂屋正中间走,边走边问东问西。
外婆越听越满意,晚饭直接多扒了半碗米饭。
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冯宴舟碗里,又舀了勺青菜,嘴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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