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有宫人伸出刀子架在了海三合的脖颈前。
静夜看着地上两只胳膊,心中暗暗惊讶。
他还以为陛下真的要放这人走呢,原来是憋了个狠的。
陛下方才注意到了有人摔落台阶,身形还像许掌事的时候,就直接问他要了佩剑。
静夜这把剑削铁如泥,是一把软剑,雪白的薄薄一片。
谢拦鹤又穿着白衣,他把持着剑,贴在腿侧,又岿然不动,海三合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压根就注意不到这一点。
可笑海三合还想和陛下攀交情。
头发一松,许令绒便被人搂着腰,往前一带。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是容斜月!
他没有放弃她,他来救她了!
许令绒这下真的是眼睛要尿尿了!
她软绵绵地“呜呜”了几声,这几声却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想哭。
心力交瘁,这会儿是真没话说了。
谢拦鹤把剑摔在地上,看都没看地上的海三合一眼。
“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静夜瞬间就懂了谢拦鹤的意思。
这就是要留着,慢慢折磨。
谢拦鹤将许令绒拦腰抱起,进了内刑阁。
只是他入的不是刑房,而是浴房。
里面许令绒先前梳洗的衣服都已经被人收走,看起来分外干净。
谢拦鹤把许令绒扔进了木桶里,然后一点点地给她解蒙眼的布条和嘴巴上的。
许令绒只觉得浑身湿黏,在水桶里扑腾了两下,马上就被暴力镇压住了,幸而这气息是谢拦鹤的,许令绒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
直到她身上的束缚被全数除了干净。
谢拦鹤目光冰冷,在许令绒肩膀上的擦伤还有胳膊上的痕迹上掠过。
许令绒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谢拦鹤冷冰冰仿佛在动怒的样子。
她嘴巴一瘪,然后就开始掉起了眼泪。
谢拦鹤:“……”
谢拦鹤压了压声音:“我还没罚你,你就先哭?”
许令绒感到不可思议:“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罚我!?”
谢拦鹤冷笑:“是你太蠢,到处乱跑离开了我的身边,自然要被人欺负。”
许令绒这下是真的“汪”一下哭出来了。
什么叫做是你太蠢!
“我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怎么可能找到外面去,而且那个人一直觊觎我,盯着我很久了,我明明只是在树下坐了一下,就被他抓走了,我差点就看不见你了,你还凶我!”
谢拦鹤皱眉:“他是谁?什么时候盯着你的?”
许令绒道:“我和你提过啊,就是处理张太监的时候遇上的……”
谢拦鹤这下懂了,是之前暗卫送过来的消息,许令绒当时还收了人家的玉佩。
所以他一直以为许令绒对那个太监有意思。
没有仔细去查。
后面许令绒开始给他做事,他也撤回了暗卫。
一个小小的许令绒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不必让暗卫盯那么紧。
谢拦鹤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当初杀张太监的时候,这块玉佩从许令绒的袖子里掉了出去,他就给拿到了手上。
许令绒瞪大眼睛:“我,这块玉佩怎么在你这里!”
“脏死了脏死了,就是他送的,我原来还想送出宫卖钱去的,后面丢了,还以为是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谢拦鹤的眉眼稍微舒展,但还是道:“那你也蠢,既有这事,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你也不一定帮我啊,”许令绒瘪嘴,“他又没做很过分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帮我收拾他的,今天你还想把我抛下呢。”
谢拦鹤:“……”
谢拦鹤冷笑:“好,那我现在就命人把他放了。”
他做出转身就走的模样。
许令绒却当真了,惊慌地爬起来,一把抱紧了他:“不要!我害怕,你别走,斜月大人,你留在这里吧,我真的很害怕。”
方才落在海三合的手里时,那股子恐惧感当真让许令绒感到万分焦虑。
她觉得自己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先前虽然有自己是宫女,命运不由人的想法,但是因为这种不由人并未落到实处。
张太监是她见过最强的boss了,但那时候有系统帮忙,她居然反杀成功,这让她有了不自觉的飘飘然。
但这一回,若不是海三合自己轻敌,让她竟然跑到了内刑阁,又遇上了容斜月,那她就真的上天下地都无门了。
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上了谢拦鹤。
谢拦鹤从来不缺女人投怀送抱,这简直是家常便饭。
她们太娇弱了,他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捏段她们的脖子。
谢拦鹤一向厌恶这种柔弱,表面看着柔弱,实则却是有毒的芯子,后宫谁是善类呢?
可这里有一个真正柔软的毛茸茸。
谢拦鹤的心似乎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面色大变。
他一把甩开许令绒。
许令绒“哎哟”一声,掉到了桶里。
谢拦鹤道:“在这里等着热水过来,好好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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