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原着中写暴君骄奢淫逸,一个都不近女色的人,怎么骄奢淫逸?
当然是因为他选择了另一个方面的淫!
许令绒觉得自己的推理,已经完全正确。
这个推理也吻合了王多全对容斜月的敬佩,以及容斜月本人如此高贵的气质。
哎,就是不知道被她点出来以后,他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都想要杀暴君了,想必容斜月在后宫一定也不好过吧。
……
许令绒说完后,做了好一阵的心理建设才慢慢抬起头。
周围安静得可怕。
听了她的话,容斜月一直没有反应。
许令绒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写满了死亡之气的脸。
眼神沉闷,仿佛要杀人。
玉白的面孔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雾气,看得人心中惶恐不安。
明明他没有做出愤怒的表情,但是许令绒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你,你怎么了?”
“许令绒,你当真是好得很。”
谢拦鹤连现在伸出手掐死许令绒的心都有了。
把他想成了断袖?
自己压自己?
天底下恐怕再也没第二个人敢这样说他!
如果只是说“暴君”是个断袖也就罢了,结果是猜测他为男宠?
“我长得很像是有龙阳之好吗?”谢拦鹤咬着牙问。
许令绒乖乖摇头,她察觉到了危险,比谁都听话:“玉树临风,潇洒帅气,江湖侠客,一看就很讨女人喜欢。”
“但是也讨暴君喜欢是吧?”谢拦鹤问。
“……”许令绒这下再傻也明白不对了,看情况就想脚底抹油开溜:“我好像还有衣服晾在屋子里,我要回去收了。”
一只大手抓住了许令绒的后脖颈。
“不,我错了!求求你斜月大人不要杀我,呜呜呜呜我真的就是随便猜一下,你就算不高兴也不要杀人灭口嘛!”
许令绒双手合十悲伤地哭嚎。
然后她就这么被谢拦鹤一路拎着出了门。
因为在渡厄司内全是大眼小眼,许令绒觉得这样很丢脸,就捂住了嗷嗷哭叫的嘴巴,老老实实地跟着谢拦鹤走了。
谢拦鹤的身上似乎完全就没想过还能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气得不轻,许令绒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直到熟悉的道路进一步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许令绒这才意识到,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内刑阁。
“哎哟。”
谢拦鹤一松手,许令绒就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她仰起头,讨好地笑了一下,扒拉住了谢拦鹤的腿,对他道:“怎么了这是?大人,怎么我们又回来内刑阁了?”
“来把你剖了,”谢拦鹤淡淡地道。
谢拦鹤背着双手,从容上前:“还不跟上?”
许令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脖子那里弄好,这才小碎步跟上谢拦鹤。
内刑阁似乎和前几日没什么两样。
那巨人观炸开的气味都已经被除掉了。
还有海三合的惨叫声也全然没了。
许令绒跟着谢拦鹤进去,两边的人全都下跪,但都抬着头,盯着许令绒的脸。
许令绒被看的心中发毛,离谢拦鹤走的近了一点,忍不住道:“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斜月大人,怎么了?”
“让他们认人,免得下一回再出现明明已经进了内刑阁,却还会被差点抓走的事情。”
许令绒:“……”
好吧。
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被这么多双眼珠子直勾勾地打量着真的挺奇怪的,而且她对内刑阁一点也不熟悉,不是特别想要和这些人打好关系。
也用不上啊。
察觉到了许令绒的刻意靠近,谢拦鹤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
“大人。”
他们再度回到了先前停尸的房间。
但海三合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沈秋的身体炸开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令绒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位宋统领。
身边还跟了一个黑皮手下,对着许令绒微微点头,和宋统领一样。
许令绒没错过对方眼中的诧异,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许令绒正好奇地看着,所以将那双眼睛里面的惊讶直接收入眼底。
惊讶什么,惊讶她会过来吗?
许令绒舔了舔唇,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说话的地方。
还是等人走了再问问容斜月吧。
宋统领将台子上的白布掀开,有几块烂掉的腐肉,很臭,许令绒皱眉,宋统领看他们都看过后,就马上用铁夹子夹起腐肉给放进了一块盒子里,然后合上。
许令绒眉心不住地跳,总觉得那东西看着很渗人。
“如您所见,”宋统领对着谢拦鹤道,“这就是我们在找的证据。”
“这件事情不是我来调查,是她来。”
谢拦鹤打断了宋统领的话。
这下子宋统领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看向了许令绒。
许令绒:“?”
她指着自己:“我,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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