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许令绒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她的猜测一切属实,那容斜月就不是太监,而是亲王。
他如此“技艺娴熟,”当然是因为“身经百战。”
想到这里,许令绒恶狠狠地咬了那条为非作歹的舌头一口。
谢拦鹤正沉迷在亲吻里。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许令绒不管是神鬼精怪,既然招惹了他,就别想离开。
紫色手绢是他故意留在那里的。
从听说许令绒才是得到张九那一块手帕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许令绒到底对此事知道多少。
他放了个直钩,任谁都会怀疑这第二块手帕来得太过轻易简单。
可这个笨蛋居然就这么拿走,并且在院子里让它消失。
后面更是直接贴脸问他。
太蠢了。
蠢得谢拦鹤恨不得告诉她,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杀了的暴君。
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怎么得到她。
让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也无法再逃离。
想要毁掉暴君,就只能以身饲暴君。
许令绒,你懂吗?
许令绒不懂,许令绒一得到自由,就直接一把掌甩在了谢拦鹤的脸上。
“啪!”
似乎周围都安静了。
许令绒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谢拦鹤没有怒气的懵逼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是「魅惑」buff在作怪。
无可名状的欲望。
容斜月对她是,这种欲望?
还是说,只是有一点微末的好感,却被buff放大了影响,进而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令绒脑子很混乱,脚步却不停地后退。
谢拦鹤看她退到了门口。
但她的眼神还盯着他。
“小心。”谢拦鹤说。
许令绒却更加惊慌了,直接往后一踩,踉跄一步,摔在了门槛外。
谢拦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许令绒却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谢拦鹤静静地望着她,许令绒察觉不好,果然,到了大门处,甲一和甲十三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她。
许令绒抹了一把脸,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招惹了容斜月。
如果当初就离得远远的,那么就算七个月后什么任务都完成不了,她也是安安稳稳翘辫子。
但现在,许令绒觉得比死了还可怕。
这个人,不会因为被拒绝恼羞成怒,就把她丢到内刑阁吧?
许令绒的身体细细地打着抖。
她真的怕了。
容斜月,求你放我一马。
谢拦鹤这辈子看过许多祈求的眼神。
所以对于许令绒眼底的期待痛苦和害怕,完全不陌生。
“到我这里来,”谢拦鹤伸出手,“抓住我的手,一切既往不咎。”
许令绒的冒犯,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也无需再害怕。
谢拦鹤不想承认,等他清醒下来,看见许令绒眼底的恐惧时,他非常不舒服。
但他,无法自控。
谢拦鹤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照旧对许令绒敞开,重复了一遍:“过来。”
许令绒却哆嗦道:“能不能……能不能求你,放过我……”
许令绒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花冒出:“求你,我不行,我不可以。”
她看着谢拦鹤的眼睛,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我,我不喜欢你。”
无论容斜月是浅表的喜欢被放大,还是当真就已经很喜欢她,许令绒都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对容斜月,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许令绒可以确定。
谢拦鹤嘴角沁出一丝冷笑:“如果我偏要呢?”
许令绒慢慢低下头,露出秀美的脖颈,一言未说。
她抵抗不了,但她也无法拒绝。
许令绒安静地等在原地。
要不人头落地,要不就……
“放她走。”
谢拦鹤道:“日后不要再过来,否则格杀勿论。”
许令绒身子一震,明白,这是她的“特殊待遇”结束了。
她咬住唇:“奴婢遵命。”
说完,就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谢拦鹤的视线。
谢拦鹤盯着她消失的背影,冷声道:“跟上去,别让不长眼的惹了她。”
甲一这般老成的暗卫,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以为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是。”
甲一亲自跟了上去。
谢拦鹤退回了房间,甲十三听到他吩咐:“取止血药来。”
甲十三立刻进了屋子,而后失声惊呼:“陛下!”
谢拦鹤背在身后的手,全是血。
为了保持清醒。
容柒这个名字从许令绒的嘴里吐出来,是他没想到的。
他确定张九手里的那帕子,因为时间太久,很多字都已经模糊。
包括刚才许令绒发现的帕子。
帕子是真的,但上面的字迹损毁也是真的。
可偏偏许令绒能从上面得知完整的信息。
他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要弄死许令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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