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说的话。”
戚野挪开看着江厌的视线，定定地看着床上的金宝珠，眼神温柔。
江厌恋恋不舍地起身，站在原地站了许久，昏黄色的灯光将他影子拉的修长。
他快步走出了房间，戚野也跟了出去。
两人在走廊上谈了许久，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里。
江厌眼底淤青明显，眼睛却亮得吓人。
戚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眼底布满了血丝。
江厌审视的目光落在戚野身上，他扯了扯嘴角，“戚野，你该不会想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吧？”
戚野垂下眼，修长的睫毛覆盖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找了小姐十几年，自然是想留在小姐身边的。
江厌冷笑，上下打量了戚野一眼，冷声道，“戚野，你现在已经不是油麻地的那个混混了。你是港城的地头蛇戚爷，你这些年往上爬得罪的死对头也不少。”
“你在她身边给她带来的危险跟我比不遑多让。港城那些人还没对宝珠下手，只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宝珠对你的重要性。一旦让他们知道宝珠是你的软肋，后果不堪设想。”
戚野攥紧了拳头，对上了江厌的眼神，声音平静，“至少我能保护好她，也有能力保护好她。你呢，你拿什么保护她？你现在只是霍家的弃子。”
江厌的眼神骤冷。
“霍家的一切我会夺回来的，霍珩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会清清白白的站在她的身边。”
戚野沉默，薄唇紧抿。
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江厌挪开目光，再不走等金宝珠醒了他怕自己会不舍得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金宝珠房间走去，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江厌侧身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金宝珠的床边，半跪在地上。
金宝珠双眼紧闭，受伤的胳膊被放在被子外面，脸色依旧苍白。
江厌盯着金宝珠，看了许久许久，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金宝珠额角散落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姐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几分不舍和偏执。
江厌的指尖略过金宝珠的眉眼，慢慢往下，鼻梁，颧骨，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他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金宝珠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动作轻柔，像是在碰一件珍贵的藏品。
江厌盯着金宝珠的嘴唇，眼神渐渐幽深，脑海里略过挣扎。
他俯下身，最后轻轻在金宝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极尽的温柔和珍视。
江厌没有起身，反而是低下头将额头抵住了金宝珠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感受着金宝珠的呼吸。
江厌慢慢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将脸埋到了金宝珠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香味还伴随着几分血腥味。
这股味道是曾经支撑他在港城活下去的念头之一。
“宝珠，宝珠……”
“宝珠，宝珠……”
“宝珠，宝珠……”
江厌的声音沙哑，克制。
江厌一次又一次地低声轻喊着，像是要把金宝珠这个名字融入骨血。
不知道喊了多久，晨光照进房间，照在金宝珠的脸颊上，她蹙了蹙眉，江厌怕惊扰到她，最后一句姐姐落下，江厌这才起身。
江厌眼眶泛红，嘴角动了动，恋恋不舍地看了金宝珠一眼后，转身推门离开。
等到金宝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房间地天花板，昏迷的这段时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之前在港城发生的事情。
江厌就是霍时宴。
江厌第一次开枪的时候，她记住了他的握枪姿势。
后来到港城，戚野教她用枪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带上了江厌的习惯。
再后来，江江的枪法是自己教的……
金宝珠脑子里浮现着十几年前港城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这个用枪习惯到底是谁影响了谁。
如果江厌就是霍时宴，是江江的话，那自己以前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摸脸，拥抱，跟他撒娇……
金宝珠的脑海里闪过两人以前亲密的画面，她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天哪！我都对自己养的孩子做了些什么？”
虽然她没养江江多久，但江江也算是她手把手教导过的孩子。
金宝珠脸上的温度渐渐上升，羞耻感渐渐席卷了她。
“啊！”
“完蛋了！”
一声尖叫，穿透了金家。
白锦绣在楼下听到房间里的尖叫，急忙丢了手中的饭勺，小跑着来到了金宝珠的房间。
“宝珠，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锦绣冲进门，一脸紧张地看着床上的金宝珠。
只看到她脸色潮红，头发跟鸡窝一样凌乱。
她急忙上前，抓着金宝珠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伤口没有任何问题后，又松了一口气。
“伤口也没裂开啊，怎么脸这么红，难道发烧了么？”
白锦绣想到医生的叮嘱，又伸手探上了金宝珠的额头。
“还真有点烫，我去喊医生。”
金宝珠急忙喊住了白锦绣，“妈，不用了，我没事，没发烧！”
白锦绣眼神疑惑，“没发烧？可是你的脸很红啊，医生说了如果你要是发烧了要马上联系他。”
金宝珠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这种事情过于羞耻，难以启口。
“妈妈，我真的没事，没发烧。”
白锦绣的目光落到了金宝珠的胳膊上，“伤口呢？还痛不痛？”
金宝珠抱住了白锦绣的腰，撒娇道，“不痛了。我都是个大人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小意思。妈妈，江厌呢？我受伤他怎么没在房间门口守着呀？”
白锦绣脸上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妈妈，怎么了？江厌是不是也受伤了？”
说着，金宝珠就掀开了被子起身，打算去找江厌，白锦绣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锦绣顿了顿，开口道：“江厌他辞职了。”
“今天早上一大早你还没醒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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