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陆梦说，“霍红音在墙里还藏了别的东西。裘知走之前把柜子撬开过一回，拿走了一把锁，但里面其实还有一本笔记。昨天被人拿走了。”
“谁拿的？”
“监控拍到一个穿黑袍的人影。”陆梦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一个全身裹在黑色布料里的人站在霍红音老宅二楼的窗口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唯一能看清的特征是那件黑袍的布料上有一条暗红色的滚边。
林晚照盯着那条滚边看了很久：“许清风的衣服？”
“不是。”陆梦摇头，“许清风穿的是灰色长衫，边角没有滚边。这个人身上的红色纹路跟你在平安村见到的那些符咒很像。”
林晚照放下碗：“笔记里写了什么？”
“不知道。”陆梦说，“被拿走了，什么都没留下。裘知应该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东西，不然他不会只拿一把锁就走。”
林晚照靠在沙发背上想了一会儿。
那本笔记如果是霍红音留下的，里面多半跟平安村有关。
拿走它的人既然能进得了霍红音的老宅又能避开总部的监控，说明本事不小。
民间异能者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多，天玑会的人倒是很符合。
“总部那边怎么说？”她问。
“夏局长让人去查了，暂时没有结果。”陆梦顿了一下，“不过局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给的灵泉样本林教授那边研究出了新东西，如果你有空的话，明天去一趟总部。”
林晚照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她坐车到了总部。林教授在实验室里等她，桌上摆着三支密封的玻璃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青色。
林教授站在旁边递给她一张报告单，语气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你上次给的那瓶灵泉我做了提纯和复配处理，这是第一批样品。效果比原液稳定很多，对诡异能量的中和率达到了七成以上。”
林晚照接过报告单扫了一遍：“量产需要多久？”
“材料足够的话三个月到半年。”林教授说，“但有一个问题，灵泉是消耗品，你给的那瓶用完之后如果没有新的原料供给，量产就停了。”
“灵泉井在我手上。”林晚照把报告单递回去，“储灵戒里的灵泉井一直在往外渗水，每个月能产大概两升左右。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定期给你们供给。”
林教授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们研究出成品之后把你撇开？”
林晚照笑了：“林教授你不是那种人。”
林教授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从那三支玻璃管里抽出一支递给她：“这支是最高浓度的成品，你带在身上，紧急情况可以直接用。”
她接过来收好，道了谢之后离开实验室。在走廊上迎面遇到了夏无常。
夏无常朝她点了点头：“听说你昨天又上了那辆公交车？”
“上了。”
“情况怎么样？”
林晚照想了想，把陈渡和封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省去了裴玄知出手那一段。
不是不信任夏无常，而是这种超出常规的力量解释起来太麻烦，以后再说也不迟。
夏无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封印暂时稳住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还要换阵眼。”林晚照说，“到时候再说吧。我今天来找您是有另一件事，霍红音那本笔记被人拿走了，您这边有什么线索吗？”
夏无常摇了摇头：“没有。监控只拍到那一个人影，而且对方很明显熟悉总部的监控死角。霍红音老宅的警戒级别不低，能做到这一步的不会太多。”
“会不会是天玑会的人？”
“有可能。”夏无常说，“但也有可能是平安村那边的人。”
林晚照皱了下眉：“平安村的人出来的话会被大世界排斥，实力压到只剩一成。除非他不出平安村的范围。”
“那本笔记也不一定就是被带出了平安村。”夏无常说，“许清风前几天来总部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但如果有心人跟踪他回去，再从霍红音老宅里拿到那本笔记，就说得通了。”
林晚照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她告别夏无常离开总部，刚出大楼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季甜甜。
她接起来，季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稳重了不少：“林姐！我爸有消息了！撤侨的飞机明天到，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爸说要当面感谢你！”
“人平安就好。”林晚照说，“其他都不急。”
挂了电话她站在总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发了会儿呆。
今天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跟平安村那种永远化不开的阴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正要打车回去，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清风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手里端着一盏茶，像在路边等什么人。
林晚照穿过马路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今天一早。”许清风说，“陈渡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许清风低头喝了一口茶：“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一趟，他想跟你那位朋友当面聊。”
林晚照一时没接上话。
裴玄知最近一直没有出现，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出来。
上次在裂缝里那一声“闭眼”来得突然，也走得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联系他没那么容易”她说道。
许清风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就等他有空了再说。不着急，陈渡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他放下茶盏，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位堂妹……”
林晚照脚步一顿：“林娇娇？”
“她还活着。”许清风说，“在平安村当学徒，学的扎纸。你要是想见她，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去看她。”
林晚照站在原地，太阳晒在她后背上暖洋洋的。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谢谢。”
许清风摆了摆手，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她站在梧桐树下又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老爸林汉舟打来的：“晚照，你妈说想你了，晚上回来吃饭不？”
林晚照应了一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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