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算过。”郁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地方正在慢慢往下落，“你就说合不合适。不合适我还能改。”
佟雨熙没有回答合不合适。
她把斗篷拿起来抖开，披在自己肩膀上，走到书房那面窄窄的穿衣镜前面。
薄纱披在她的肩头，银线花纹顺着她的锁骨和肩臂的弧度自然地垂落下去，和她穿的那件白衬衫配在一起，整个人像被一层月光裹住了。
她侧了侧身，那些雏菊花型在镜面的反射里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深夜海面上的碎月光。
镜子里佟雨熙的眼睛红了。
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但没用，第二滴紧跟着又涌出来了。
她干脆不抹了，就那么红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身上那件薄纱斗篷，声音又轻又抖：“嫂子，你知道我挑了多少婚纱都没有挑到合适的吗？我在巴黎试了十一家店，没有一件我穿上觉得是我自己的。都是好看的裙子，但不是佟雨熙。但是这个……”她的手按在胸口那片银线花纹上，“这个是我的。”
郁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那面窄镜子里。
她伸手替雨熙把斗篷的领口正了正，又把她因为穿斗篷而弄乱的那缕头发理顺了。
手指从雨熙肩头滑过的时候，她感觉到这个姑娘的肩膀在轻轻地颤。
“行了行了，”郁甜拍了拍她的肩，“还没缝扣子呢，你哭早了。等婚礼那天穿齐了全套你再哭，我保证不笑话你。”
佟雨熙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那我那天得带两包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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