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嫂脸色古怪一瞬,之前徐巧音每次碰到她婆子妈,都是绕路走,现在竟然敢咒她?
黄百桂却没将徐巧音的‘提醒’放在心上,一蹦三尺高,双手拍着巴掌唱骂:
“小贱人不得了了啊!咒我这个老婆子去死!没天理了!”
“大伙来给评评理,前个她掉水里,是我家二小子给她捞起来的!这天寒地冻的,不见她来家里道谢不说,现在还害得我连兴大好的一个娃进了局子……”
徐连兴进局子的事,经过一晚的发酵,附近几个生产队都晓得了,原本打算观望着要跟徐家结亲的人,一大早纷纷让人带话,说家里娃儿还小,想多留两年。
黄百桂想到这里,恨不得撕烂徐巧音的脸。
黄百桂这张嘴,没理都要强占三分理,村里跟她吵过架的人户超过大半,谁都不理她的茬,只在一边看着。
徐大嫂看着婆子妈撒泼的样子,深觉丢脸,眉头一蹙再蹙,抱着徐青柠退到人群后。
反观徐巧音,好似没察觉黄百桂骂的是她,揣着手站在那,一副像是再听相声的表情。
陈则眠见她似乎不需要他护着,往旁边走了几步,将舞台交给她。
“贱丫头,你都回来了……我二儿呢?我家连兴在哪里?”黄百桂巴掌甩向徐巧音时,脖子伸出二里地,朝她身后的吉普车看去。
我滴个乖乖,四个轮子的啊!
她家连兴咋个还不下车,难道是被人为难,挨了揍?
黄百桂是手掌纹路是断手,这种手纹再乡下代表力气大。
徐巧音见她蒲扇大巴掌甩过来,吓得下意识往旁边躲,结果陈则眠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徐巧音跑过去拽住他衣角,半个身体藏到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似乎担心黄百桂追上来打她,见黄百桂冲吉普车跑去了,她委屈地控诉:“不是说让我待在你身边,你怎么跑那么远?”
陈则眠听到她的声音,低头扫她一眼。
徐巧音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一副怕怕的模样:“刚才吓坏我了。”
陈则眠:“……”
他实在是没看出来她哪里害怕,只看到了她眼里闪烁着兴奋。
徐巧音见他不说话,长叹口气‘哎’了声,抱着电击棒看着黄百桂大力拽拉车门,漫不经心地说:“公家东西任由她这么损害,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陈则眠瞥她两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巧音摸了摸下巴,笑得有几分渗人,从陈则眠身后走到他身边,试图说服陈则眠无视黄百桂损害公家东西,两眼放光地说:“正好,她弄坏了,将她一家子都送进去,也算是全了她要找她二儿的一番慈母心了。”
陈则眠看她一肚子坏水,没说什么,上前走两步,像是要去阻止黄百桂。
黄百桂笃定她二儿没事了,毕竟徐巧音这个木头都能被放回来,没道理她那会说话的娃儿不被放出来。
“连兴,你下车,阿妈来接你了。”
黄百桂打不开车门,弯腰看里头,看到了里面跟她二儿身形相似的江树旗,以为是徐连兴,脑子一转。
派出所让这么气派的车送他二儿回家,肯定是为了补偿她二儿。
那她……
黄百桂压下心底的兴奋,突然转身寻找徐巧音的身影。
看到她走到陈则眠旁边,两人挨得很近,顿时觉得十分碍眼,没好气地怒吼:
“你瞎了?没瞧见我不会开,还不来把车门打开!一点眼力见没有。”
说谁呢?
顺着黄百桂的目光看去,赫然发现她使唤的是徐巧音。
柿子专挑软的捏。
徐巧音就是那颗软柿子。
徐巧音有些错愕,看向黄百桂,无声地指了指自己。
见徐巧音没有大声吆喝出来,黄百桂心里满意了一点,但见她动作这么慢,瞪起眼:“搞快点!”
徐巧音古怪地打量黄百桂两眼。
觉得有些不对。
按照原身记忆,黄百桂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徐巧音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吉普车上,越过车顶,看到从另一侧下了车的江树旗。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一勾。
“好哇,我来给你开门。”
江树旗的身形跟徐连兴有点像。
想到黄百桂喜欢借势充面子的行为,徐巧音不难猜出,她是想借机搞事情。
想拿公家的东西当自家的去炫耀。
黄百桂见她听话,心里满意了一点,觉得让徐巧音嫁进徐家,替家里干活也不错。
陈则眠见她真要去,伸手拉她一把,淡声提醒:“他们都下车了。”
徐巧音也看到了。
黄百桂动作粗鲁,车里的几人都怕她把车子弄坏了,回去不好交代,急忙下了车。
刘办事员正目露不悦盯着黄百桂。
江树旗从车头绕到陈则眠身边,怕黄百桂再次冲撞了领导,也怕她伤害徐巧音。
刚才在车子里,看到黄百桂撞陈则眠身上,还以为她要借机耍泼打横,吓得他冷汗直冒。
黄百桂一看,下车的几人里没有徐连兴,又要去拽车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