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蚕,谢谢你了!”江雨晴由衷地感谢着。
母蚕露出了怪不好意思的神情,那意思仿佛在说,“小意思,小意思啦!”
“你虽然和我有了星契的束缚,但也是自由的,随时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我不会利用你们做一些有违天道的事情。”江雨晴轻轻道。
早在修补结界以前,江雨晴就想过了,如果母蚕不愿意追随她,那就放它和它的孩子们自由。
母蚕一听瞬间慌了神,眼里流露出慌乱的神色,因为它目前是把江雨晴当做主人的。
“你不用着急,我没有急着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我目前能力有限还不能保护好你们,倘若你有更好的去处或者打算,我也会成全你的。”
母蚕拼命摇头,眼泪跟着一起摇摆。
不不不,它不想走,它走也会被下一个人抓住并利用做坏事,它再也不想过这种生活了。
“你不要哭!”江雨晴上前擦拭着母蚕的眼泪,“我只是担心照顾不好你们,并不是要抛弃你,懂了吗?”
母蚕点点头,似乎懂了。
“你可以待在我身边,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照顾好你们。”
母蚕破涕为笑。
同样是一把刀,在坏人手里可以是杀人工具,在花匠手里却是修剪美好花朵的工具。
江雨晴是后者。
-------------------------------------
修补好结界后,江雨晴开始着重修缮被毁掉的建筑路面这些,但资金成了难题。
“鬼王三殿下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盏秋点点头,“是的,刚问过管理财务的总管大人,三殿下的账面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哼,我看他去鬼市消费的时候挺阔绰的嘛。”江雨晴鄙夷道。
说来,鬼王三殿下竟花大价钱买些幼稚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呢?
“这,这是以前了姑娘。最近三太子因为修缮黄泉路已经把所有家当都搭进去了。”盏秋连忙跪下,“还请姑娘想想办法!”
“你先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我这里不兴这套。”江雨晴连忙将盏秋扶了起来。
“我让人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回姑娘,他们正好回来了。”
“好,让他们都来见我!”
不一会儿……
“头儿,查到了。”一名黑衣下属从暗处闪出,手中捧着三卷阴文卷宗,“大殿下的每月私账,除了自身的产业收入,还有一部分来自人界的香火供奉,而流入鬼市拍卖的并不多,这些收入不知道大殿下作何使用,且数目挺庞大。”
“而忘川药铺,三年内共售出五斤八两七钱魂饲粉,买主皆为无名鬼契,但追查下去,能查到的契印出自二殿下府邸的幽冥印房。”
江雨晴眉心一跳。
二殿下?
冥王有四子,大殿下和三殿下她都见过,唯独二殿下和四殿下未曾见过。
如果她没有记错,忘川药铺是大殿下的产业,可购买魂饲粉的是二殿下。
这样看来蚀界蚕也与二殿下脱不了干系。
下属继续道:“幽冥木行每月从北境运来‘寒阴木’,名义上是修缮阴殿,但木材截面有蚀纹,是封魂用的阴材。北境石坊更怪,采的‘冥骨石’本不该出现在阴界,却经大殿下私道运入城中,去向不明。”
风忽然静了。
江雨晴缓缓闭眼。
魂饲粉,以千魂精魄研磨成粉,服之可短暂窥见天道,更是养殖蚀界蚕的原料,用途广泛;寒阴木蚀纹,是炼制招魂幡的主材;冥骨石,传说中能承载神识,是重塑肉身的圣物。
大殿下是炼制某种禁忌之器,抑或是在复活什么?
看来不单是炼制阴神蚕蛊这么简单。
他要的,恐怕不只是权势。
他要的是取代轮回。
至于二殿下,蚀界蚕到底是不是他豢养的还未知,但也有一定的嫌疑。
“去北境石坊最后一批石材的运单,查它进了哪条街,哪座宅。”江雨晴声音冷得像井水,“另外,派人潜入忘川药铺后院,我要知道魂饲粉的配方里,有没有加……守井人的血。”
下属领命而去。
夜更深了。江雨晴独自立于井边,玉笛轻点水面,一圈涟漪荡开。
忽然,水面浮现一行血字,非她所写,却似从井底渗出:
“你修复的,是我被撕开的皮囊。你修补的,是他们谋逆的阶梯。”
她瞳孔骤缩。
“姑娘!”盏秋轻轻叫了一声。
江雨晴瞬间清醒,那井中的字迹随之消失。
“姑娘,你刚刚怎么了,一动不动站在井边。”
江雨晴轻轻摇了摇头,“许是操控玉笛和这些虫子太累,出现了幻觉!”
她转身离开,“刚不是说到修补黄泉路的资金没着落,我突然有个好主意。”
“真的吗?姑娘。”盏秋惊喜道。
江雨晴点点头。
“这样,盏秋你按我说的去做。”江雨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盏秋附耳听完,莞尔一笑,“还是姑娘你的办法多。”
“快去吧!”
喜欢天山微雨晴请大家收藏:(www.shuhaige.net)天山微雨晴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