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台，姜眠眠便赶紧去后面换了身衣裳，全然没有听到楚玲的话。出来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她心口还微微发紧，方才登台一舞太过惹眼，哪怕换了衣裳，也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打量的目光。
抬眸，卿舟声似笑非笑的对她眨了眨眼。
他总爱穿最招摇的绛紫织金蟒袍，衣摆绣满夸张的蝶恋花，走动时金线浮光掠影，活脱脱一副败家子模样。
此刻，那股笑意淡了几分，他侧过脸，对着一个蓝衣女子说了些什么，那女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青变白。
他说完，没再看那女子，反倒抬眼越过人群，目光精准落至角落的姜眠眠身上。依旧戏谑。
姜眠眠不认识蓝衣女子，想必是卿舟声撩的女人。心里蔓延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眨眼就被打断了。
接下来就进入了宗门考核，希望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发生什么大事。
在场人声喧闹，各宗门弟子分列两侧，丹炉整齐摆满整片空地。高台之上坐着一众德高望重的长老和修仙界的师哥师姐。
一袭艳红长裙的令仪静立在上，眉眼流转间自带勾人的风情。
她的年龄被卡出去了，不会参加仙门大比。
她指尖轻敲台面，漫不经心地扫视台下所有参赛弟子，负责把控本轮炼丹考核的规矩与评判。
本轮规则十分简单，一炷香时限内炼制疗伤丹，长老会从丹药成色、药性、功效三方面打分，合格者顺利晋级。
各家弟子纷纷走到自己的丹炉前。
苏软软紧紧揪着衣角，不安的看着面前摆放的草药。小声地凑到姜眠眠跟前。
“小师姐，我的心突突突地跳，快要跳出胸膛了，我根本对这些是一窍不通，你说，仙尊会不会因为我太废物，把我逐出师门啊？”
她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别紧张，慢慢来，仙尊挺欢喜你的，就算把全宗都给逐出师门，你也不会的。”
这话是真的。
苏软软纠结的嗯了一声。
“小师姐，你为何戴着面纱？”
“过敏了。”
苏软软乖乖点头。
“输了就自动退出，还赖着不走，真够恶心的。合欢宗果然都是这种货色。”
人群里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流言细碎扎人，姜眠眠指尖微冷。
苏软软刚鼓起的勇气被打败了，垂头丧气。姜眠眠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是谁说的，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明令仪就在那，可台上的无野视线从未移开姜眠眠半分，想到了她平时炼丹的模样，莫名心里一紧。
是心疼。
“半柱香的时间，练出五颗合格的化神丹，即为通过。”
令仪说话了。
台下弟子瞬间噤了声，全神贯注起来。
苏软软手忙脚乱把控丹火，没半刻功夫，丹炉嘭的一声炸开，细碎药灰扑了她满脸。她窘迫地缩着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人。
失败了…
萧白神色从容，指尖引着火灵力稳稳包裹丹炉，天赋展露无遗，只是他频频侧头，目光越过人群，黏在红衣的令仪身上。
令仪摸了摸脸，只当是自己魅力又大了。
要不然考虑纳夫？
卿舟声斜倚着丹炉，看着散漫无所谓，随手丢入几味药材，丹香转瞬四溢，随便炼炼便是上品丹药。他的视线隔三差五飘向角落里蒙着薄纱的姜眠眠，笑的妖孽。
程泉玄炼制丹药不行，只能堪堪达到中等水准。
姜眠眠站在属于自己的丹炉前，面纱遮住大半张脸，直接抓一把草药丢进去，然后起火。
台上长老见了都纷纷伸出了脖子。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炼丹的。
有长老甚至点评了几句。
“怪。”
“可不。”
一旁的无野指尖蜷缩。
“老了自然见的少。”沈墨苍冷冷道。
那些长老不说话了。无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很沉很沉。
半炷香燃尽，所有人停手，长老依次上前查验丹药。
“楚玲，三颗中品，一颗下品，一颗上品，合格。”
话落。
楚玲抱着五丸圆润雪白、香气浓郁的丹药站在前方，下巴抬得老高，眼神轻蔑扫向姜眠眠。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楚玲被她一脸懵的神情气了一下，转念一想，心情又好了不少。
等长老走到姜眠眠炉边，炉盖掀开，一滩黑乎乎、模样丑陋的丹药静静躺在丹盘里。
楚玲当即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四周所有人都能听清：“瞧瞧这堆黑炭，也好意思拿出来参赛？果然是靠跳舞博眼球的合欢宗弟子，根本拿不出手。”
这道声音和方才炼丹开始前，听到的充满恶意的一模一样。
姜眠眠算是明白了。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直直看向楚玲，语气平稳：“我与姑娘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一上来便这样说我？”
“实话实说。“楚玲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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