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他拖长了尾音,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软又黏。
就是故意让冷喻不舒服,谁叫他没眼色,还不走。
“你摸摸,给我揉揉,我这里有点疼。刚才你说不要我的时候,这里疼得厉害。”
他的手指点在左胸口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一下,像是在证明“你看我真的很难受。”
然后就拉着陈一米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的位置。
掌心下面是温热的肌理线条。
陈一米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那块肌肉结实而柔软,隔着布料传来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上。
陈一米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梦里也是这样的手感。
温泉那个梦境里,长发的胡凌月把她搂在怀里,她整个人缩在他胸前,兔爪按在他胸肌上,隔着温泉水汽感受到的触感跟现在一模一样。
胡凌月是三个人里面看着最瘦的那个,冷喻骨架大,晨曦修长,唯有胡凌月,那张脸太妖冶了,腰身收得太细,穿什么都有一种风一吹就倒的脆弱感。
但根本不是。
她的手底按着的胸膛结实、紧实、线条分明,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暖融融的,心跳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她感觉到了这个平时嚣张得不得了的狐狸精,现在在她掌心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你心跳好快。“
陈一米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她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这般妖孽的心,会因为她乱了心跳。
冷喻的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走到病床另一侧,低着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双眼睛不敢看她,垂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似乎是犹豫了老半天,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一米空着的左手。
陈一米偏头看他的时候,冷喻的手指已经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她的指缝,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把它抬起来,拉开自己衣服的下摆,将她的手从衣服下摆放进去按在了小腹上。
耳尖红得跟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窗台上那盆栀子花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低极哑的话:“……我也有。你……你摸摸。“
陈一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右手按着一颗又重又快的狐狸心跳,左手按着一块又硬又热的蛇类腹肌。
两只手,两种完全不同的触感,胡凌月的手还扣在她的右手指缝里,冷喻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左手。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然后她突然开始数冷喻的腹肌。
一块,2、3、4、5、6、7、8、足足八块呢。
冷喻十分自律了,六块腹肌很容易出来,8块腹肌那是不容易的。
冷喻看着陈一米摸上他腹肌,在数他腹肌,他紧张。
但是好歹,他把陈一米的注意力给抓过来了。
这个时候,眼里只有他。
果然,狐狸的办法有用。
虽然不齿狐狸的做法,但是有用。
胡凌月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偏头看向冷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先是愕然,然后是难以置信。
两个人的目光在陈一米头顶上相撞。
“好你个闷蛇你居然色诱。”
“跟你学的。”
“不要脸。”
“你更不要脸。”
两个人的眼神在吵架,陈一米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很快她回过神来,不在傻笑了。
再这样下去,怎么感觉危险的都是她。
陈一米抽回了2只手。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红着脸喊了一声:“都别动了!“
两个雄性同时安静下来。
冷喻站在原地,空掉的左手还保持着握着她的姿势,手指虚虚地蜷着,像在留住什么没有的东西。
他的耳尖依然红着,嘴角却抿得更紧了。
胡凌月也坐直了身子,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那点调侃的笑意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更认真的一层。
陈一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了看冷喻。
那只闷蛇现在像一个干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空掉的左手,耳朵红得透明,却始终不肯退回去坐好。
他又看了看胡凌月。
狐狸精歪着头看她,嘴角还勾着一点弧度,但眼底深处那层认真的光没有散。
两个人都在等她说话。
陈一米闭上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三遍。
她实在消受不了两个雄性同时在她面前这样。
一个让她摸胸口一个让她摸腹肌,两只手都不够分的。
她消受不了。
她一个白板兔子凭什么让两个S级这样蹲在病床前等她选,不对,她根本没有在选!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胡凌月。
“你。“她红着脸,声音细得像猫叫。
“变回去。“
胡凌月的眼睛亮了:“变成狐狸?“
陈一米把脸埋回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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