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痕看着陈一米装冷静,面上不怕的样子,嗤笑。
他站起来,从墙角拖了把椅子过来,在她对面五步远的地方坐下。
手里把玩着闪着寒光的匕首。
“阿九,你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冷痕难得对一个雌性感兴趣,睡了他那个有洁癖哥哥的雌性,多有趣啊。
“如果你能安抚冷喻那家伙,一定也可以安抚我的吧。”
他比冷喻严重一点,每次也很难受。
为什么冷喻能碰到一个能安抚他的雌性!
陈一米不说话,她才不会安抚这个坏人的。
先是欺骗她。
刚才那偷袭,她跟阿姐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我不叫阿九,我叫陈一米。”
为什么要叫阿姐阿九,有病。
陈一米这个时候也不能怕了。
“我知道你是陈一米,就你这样的,也没胆子睡我哥那个怪物。让你身体里另外的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陈一米不愿意,现在这幅样子,她要忍住了,不能让阿姐受到伤害了。
“冷喻不是怪物。”
看着陈一米这幅死扛的样子,冷痕被气笑。
蹲下来。
视线跟她平齐,灰蒙蒙的眼睛凑得很近。
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阿九”
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低的。
“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陈一米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怕他。
虽然也怕冷喻,但是冷喻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这次他会做什么?
直接折断她的手指?
一刀一刀划她的胳膊?
陈一米努力保持声音不抖。
“你……我……不……”
冷痕看着她的反应,灰眼睛里浮起一层“果然如此”的光。
另一只手却从她下巴上移开了,慢悠悠地朝下伸过去越过她的手臂、腰侧、大腿
然后他把她的鞋子脱了。
脚上一凉???陈一米瞪大了眼睛。
她那只光裸的脚在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露了出来,脚背被冷空气激得皮肤上冒出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
陈一米预想了十几种血腥酷刑,但脱鞋完全不在她的预测列表里。
冷痕没回答。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细长的、尾端带着软绒的羽毛。
“我想,你会喜欢的。”
冷痕的话让陈一米瞬间懂了这根羽毛的作用。
羽毛尖点上了陈一米的脚心。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通了电。
羽毛尖又轻又软,擦过脚心最中央那一片薄嫩的皮肤时痒痒的。
接着是一种酥麻的、钻心的、从脚底板一路窜上脊椎再上到脑子。
“住手,放开。”
“哈哈哈哈.....你........你放开!!”
陈一米尖叫着笑出声来,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她的脚猛地缩回去,但冷痕的手速度更快,不让她退。
“阿九不出来。”
他看着陈一米眼角笑出的眼泪,慢悠悠地说,羽毛尖在她脚心画了一个圈。
“我就一直挠。”
羽毛尖沿着脚心中央那道浅浅的弧度上下滑动,绒羽擦过每一寸敏感的皮肤。
陈一米的笑声从喉咙里炸出来,停都停不住。
她想咬住嘴唇忍住,但那种痒太密集了,根本忍不了。
“停哈哈哈哈哈,你快停下来,哈。”
她笑得眼泪飙了出来。
她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什么社恐什么装冷静什么“在坏人面前不能示弱全被痒笑着淹没了。
“叫阿九出来。”
冷痕的声音从她的笑声缝隙里穿过来。
“你叫了我就停。”
“阿........哈哈哈哈........不........不出来........哈........”
“一米,我来,他要找的人是我。”
阿姐接管了身体。
陈一米上一秒还在笑得眼泪横流、浑身乱扭,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嘴角从大笑的咧开变成了紧紧的抿起,然后微微咧开了一点,露出齿尖。
冷痕握着羽毛的手顿了一下。
阿姐没有给他反应的间。
她被铐住的双手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哗啦巨响她的身体以一个被锁住的状态最大限度前倾,头狠狠撞上了冷痕的额头。
“咚”的一声闷响。
冷痕往后踉跄了半步,额头被撞得发红。
羽毛从他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兴奋。
“出来了?”
他揉了揉额头,嘴角翘了起来。
“以后做我的妻子。”
阿姐的呼吸很重。
额头上撞出来的那一块红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一枚刚印上去的印章。
她盯着冷痕。
“……有病。”
阿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看不上这个随便杀人的玩意。
冷痕耸了耸肩,捡起地上的羽毛在指尖转了一圈,灰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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