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少折腾几次,好不好。”
晨曦低低笑了一声,轻声哄着。
“不好,舒服。”
她不同意,跟晨曦一起很舒服。
晨曦也很体贴,浴室里她比他还主动,这会儿出来,倒是他更惦记着她累不累。
过了一会儿,晨曦重新拿起吹风机,把她最后一层潮气也吹尽了。
发尾蓬蓬地散着,烘得暖融融的,他伸手替她拢了拢。
“贪吃。”
晨曦看着陈一米一脸餍足的表情,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就当是被夸奖了。
陈一米却还靠在他怀里没动。
晨曦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睛已经半闭上了,睫毛长长地垂着,呼吸均匀而浅淡。
他忽然就不忍心叫她挪窝了,索性也靠回床头,让她就这么窝着,一只手仍慢慢捋着她的长发,从发顶顺到发梢,手感真好。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壁灯亮着橙黄的光,他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软软的一团。
“晨曦。”她迷迷糊糊地叫他。
“嗯?”
“喜欢。”
晨曦弯起嘴角,俯身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知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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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晚的,冷喻房间的灯都给陈一米留着。
可是一晚马上就过去了。
陈一米都没来推开这卧室的门。
房间里,床柱上绳子垂下。
然后冷喻那有力的手腕,被缠绕着。
腕骨处足足缠了三圈,打的结是冷喻自己惯用的水手扣。
结实,但不勒。
冷喻静静的靠在床头,深灰色的丝绸睡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还留着游戏舱里带出来的浅红压痕。
绳子另一端松松搭在掌心,他其实随时可以挣开,但他没有。
等。
陈一米说“自己回去绑好了,等我”,他就绑好了在自己的房间等着她来惩罚他。
他就这么靠着,腿屈起一只,手腕搁在膝上,连水都没喝一口。
可是从游戏仓出来到现在,夜已过半,他心里清楚,陈一米恐怕今夜是在晨曦房间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冷喻眼皮没抬。
门被推开,来人直接靠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歪着头看着冷喻。
“啧啧,哥。”
冷痕的声音凉丝丝的。
“你这造型,还真是诱人呢,可惜了,今夜一米看不到呢。”
冷喻听着这话,才掀了掀眼皮。
就见冷痕站在门口,黑T恤配工装裤,头发比上次见又短了半寸,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也很奇怪的,很多人分不清楚,他们两个。
但是陈一米第一眼就将他们两个区分了,而且不管冷痕怎么冒充他,陈一米都能识破。
“出去。”冷喻毫不客气。
冷痕不但没出去,反而往里走了两步。
他绕到床尾,低下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哥哥手腕上的绳结,嘴角挑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她让你绑,你就绑。她让你等,你就等。哥,你以前在S级任务里带伤突围的时候可没这么听话。”
冷痕伸手勾了勾那截垂下来的绳尾,轻轻一拽,冷喻腕上的结纹丝不动。
“啧,水手扣。你怕勒着她,还是怕勒着自己?”
“冷痕。”
“叫我全名,看来是真急了。”
冷痕松开绳子,退后半步,一屁股坐到了床尾的矮凳上,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后一靠。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从游戏仓出来精神力不稳,过来看看你。胡凌月在公司熬着呢,我看了一眼监控,快趴键盘上了。三楼那两位倒是睡得香。”
他说“睡得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往上挑。
冷喻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手腕无意识地动了动,绳结摩擦皮肤,起了一道极浅的红痕。
他垂下眼,抿紧的唇线里压着什么,片刻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沉:“她累了。游戏里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哦,”冷痕歪了歪头,“所以轮到你等。”
冷喻不接这个话茬。
兄弟俩沉默了几秒,壁灯的光打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隔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冷痕坐在暗处,冷喻靠在光里。
“冷痕。”冷喻先开了口,目光平直地看过来,“游戏是你设计的。”
冷痕眉毛动了动,然后呢。
“你在游戏里设了双重人格的机制,让一米在社恐主格和'阿姐'副格之间切换。阿姐能帮她破局、帮她反击、帮她处理所有她作为社恐应付不来的局面。”
冷喻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你说这是为了游戏体验。但游戏里所有关键节点。她被蛇缠住、被逼到墙角、被围猎。那些触发阿姐出现的条件,都指向同一种情境。”
冷痕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你设计的时候,把'被逼迫'写成了触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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