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图她的血，还是别的什么，她暂时还不清楚。
但这一票的分量太重了。
三比二，有零的反对票，她就不会被除名。
西柠攥了攥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点微弱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既然零投了反对票，那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人情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里是最不好还的，尤其是欠一个血族的人情。
万一之后零开口要什么，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西柠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面上没显出什么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稳住局面再说。
沈叙白那边已经挑了眉，橙绯色的碎发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一下，他直接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笔直地落在零脸上，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零，你什么意思？”
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意味，漫不经心的懒散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意外和不满。
零抬头看向他，神色依旧温和从容，并没有因为沈叙白的刻意施压产生变化。
他轻轻笑了一下，嗓音温吞，语气不紧不慢：“西柠小姐不应该被除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西柠，又收了回来，声音平静补了一句：“正如她所说，她只是正当防卫，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金娜先动的手，西柠小姐的反击在合理范围之内。”
沈叙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直起身，修长苍白双手插回裤兜里，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点了点头：“行，既然这样，那这场投票结束。”
说完转头看向西柠，橙绯色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扫过眉骨，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意味深长。
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咬字清晰：“亲爱的小西柠，你得偿所愿了。”
西柠听出他话里那点不明显的刺，没有接话，只是抿了抿唇，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示礼貌。
沈叙白收回视线，懒得再多待一秒，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迈得大而快，抬手随意地挥了一下：“序沉，跟我来校场。”
声音带上几分烦躁和不耐，那点被压下去的戾气漏了出来。
序沉安静地站起身，冲剩下的人微微颔首，冷静自持，转身不紧不慢跟上了沈叙白的步伐。
序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墨绿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面微微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也起身站了起来，冲西柠和零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温和：“我也先走一步。”
说完他没有多留，转身步伐从容跟了出去。
会议室的木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房间里静下来。
西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下来一点点。
零的反对票保住了她不被除名。
虽然她知道这份人情迟早要还，但至少眼下她不用被赶出学院了。
她还没来得及把情绪整理好，身边的第五明聿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步子不大，却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眸底里的暗光晃了晃，声音放低些许，不太熟练的安抚：“没事了。”
西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零那边，冲他微微欠了一下身：“多谢零少爷。”
零站在长桌一端，神色平和，闻言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
第五明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零一眼，觉得此刻没有再多留的必要。
抬手轻轻碰了碰西柠的手腕，示意她可以走了。
西柠会意，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正准备转身跟着第五明聿一起离开——
“第五明聿，你先回去。”
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温和，不紧不慢，却笃定不容置疑。
西柠的脚步顿住了。
第五明聿僵了一下，站在原地，背对着零沉默。
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零脸上，嘴唇动了一下。
但对方只是神色安静地看着他，金色竖瞳在灯光下微微闪了闪，脸上温和笑意没有变，但眼神意味分明。
第五明聿看懂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他垂眸，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西柠站在他身侧，能看到他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
片刻后，第五明聿偏过头，没有看她，只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是一个无声安抚，然后松开，转身离开。
西柠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那扇门再次关上，心里浮起一层说不上来的凉意。
她本来以为第五明聿至少会开口替她争取一下，哪怕是说一句“她是我的人”也好。
但他没有。
垂眸，心头那点没来得及细想的期许，在这一刻沉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抛开那些情绪，抬头看向零。
零已经站了起来，负手而立，银白的长发在身后垂落，发尾那根深色发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他比她高出不少，站在她面前时，身体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西柠抬头看着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口腔里那点干燥让她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
她开口，语气平静：“你想吸我的血，是吗？”
她顿了顿，看他表情依旧，继续说：“给我投票的目的，也是这个，对吗？”
零听完她的话，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带着一丝欣赏。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缓温和：“你很聪明。”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近到西柠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冷调香气，是雪后松枝的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退，但退了半步腰部就抵到了桌沿边。
“不过，”零垂眸看着她，金色竖瞳里的光温温吞吞，语气平和，“你想的还是太浅了。”
西柠心头一紧，动了动唇，零已经先她一步抬起了手。
男人手指微凉，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腰侧往前一带，力道不大，但强硬不容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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