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两秒，问：“是现在吗？”
序沉微微颔首，语气依然冷静克制：“要请西柠小姐跟我走一趟，有些工作需要她配合。”
“我能跟你们一起吗？”第五明聿的眉头皱了一下。
序沉弯了一下嘴角，学着序礼的样子，笑意很浅，却不容反驳：“不行哦。”
西柠嘴角一抽。
第五明聿抿了抿唇，冰蓝眼眸里的光暗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再争取。
他低头看了西柠一眼，手指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先去吧。”他声音低低的，“回宿舍了发个消息。”
西柠点了点头，第五明聿收回手，转身走了。
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出了教学楼，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草木潮湿的气息，吹得西柠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序沉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身姿笔直，薄荷蓝的短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
走到一栋灰色的建筑面前，序沉推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门内是大理石地面，光线白亮，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序沉刷卡进了电梯，按了六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六楼的走廊和楼下完全不同，空气温度明显低了好几度，西柠打了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肩上忽然一沉，序沉的外套带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沉木木质香气味，披在了她肩膀上。
布料还带着一点他体温的余温，一路熨烫到西柠的心尖。
西柠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受宠若惊：“谢谢。”
序沉面色如常，语调听不出波澜：“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西柠拢了拢外套跟上去，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她的指尖缩在里面，布料摩擦着手指侧面，凉丝丝的。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银色金属门前，他用指纹打开门，侧身让出空间，西柠进去。
门内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医疗实验室。
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墙壁是不反光的哑光金属材质，中间放着一张可调节的检查床，旁边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屏幕亮着幽蓝的光，几根细长的金属导管整齐地排列在仪器一侧。
西柠心头浮起一个猜测。
她刚走进门，序沉就开口了，语气平静。
“想采一点西柠小姐的血液样本做分析。”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她，墨绿色的眼眸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很淡：“需要避开学院里不必要的耳目，所以挑了半夜这个时间。”他微微颔首，“请西柠小姐见谅。”
西柠站在检查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台仪器。
管壁很细，针头比普通采血用的要小一号，看起来应该不会太疼。
她拧了拧眉，抬头对上序沉的视线：“只是采血我可以接受，其他的就免谈了。”
序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正有此意，非必要情况，我本也不想伤害西柠小姐的躯体。”
他这句话说的太得体了，反倒让西柠有些不好意思。
她磨蹭着坐到检查床边，伸出手指，西柠的皮肤很白，血管在灯光下隐隐可见。
序沉走过去，戴上一次性手套，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乳胶传过来，贴在她手腕时，西柠缩了一下。
他的手法很稳，消毒棉球擦过指尖留下一片凉意，针尖刺入指尖的瞬间只有一点细微的刺痛，很快就消失了。
西柠偏过头没看，只觉得指尖有一点凉，血液离开身体的感觉和刚才被第五明聿吸食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酥麻感。
抽完的量不多，序沉松开绑带，棉球按在针口上。
他一手按着棉球，另一只手去撕旁边的医用胶带，动作依然稳，但西柠注意到他按着棉球的那根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低头时，目光落在那半管血液上。
深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里轻轻晃荡，在冷白光线下泛着一种异样的光泽。
序沉的呼吸顿了一拍，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呼吸节奏乱了一下，隔着半臂的距离，西柠能听到他吸气时那一点发紧的声响。
他松开棉球，指尖移开，医用胶带还没来得及贴上去，西柠手指上的那一点细微血迹暴露在空气里。
序沉忽然低下头。
西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一阵温热包裹，温软的舌面裹住她的指尖，轻轻搅动了一下。
那一点残留的血迹被他卷走，舌苔的颗粒感磨过指腹的皮肤，细细麻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上来，顺着血管爬到心口。
西柠懵了半秒。
然后一股火气蹭地涌了上来。
“序沉！”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了一下检查床的金属边缘，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响，但她顾不上疼，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西柠的掌心一阵火辣辣的麻，手掌骨头都被震得微微发酸，她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序沉只是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闷哼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尾音轻轻扬起，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沙哑，撩人又勾人。
西柠耳朵一热，心头那股火气被这声闷哼搅得乱了半拍。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他还含着！
温热地包裹着她的食指指尖，在她指腹上绕了一圈舔了一下，触感细细黏黏，一下接一下舍不得放开，一股被撩拨的酥麻从指尖蔓延至心间。
这股感觉让西柠恼得脸都烫了，猛地往回抽手，抽了两下没抽动，她瞪着序沉垂下眼眸偏过去的侧脸，声音又气又急：“序沉，你怎么这么无耻！”
序沉没说话，只是含着她指尖的力道轻轻收了一下，裹着她的指腹碾过，慢慢从她指尖上滑开，松开时还贴了一下她的指节，才缓缓直起身来。
西柠抽回手，低头一看，指腹上那一点细微的针口已经不出血了，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边缘平滑，连血珠的痕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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