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序沉整个人被这一膝盖顶得一歪，从她身上翻下去，蜷在床单上缩成一团，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尾音带着颤。
终于得救了！！
她内心泪流满面，火速坐起来把衬衫拢好，扣子扣得飞快，扣到领口时手指还有点抖。
她翻身下床，踩着地毯朝门口冲了两步，手刚搭上那道锁——
“求你。”
西柠的动作猛地顿住。
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股极力压制的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尾音细细地颤着：“别走。”
西柠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她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碎片。
游戏剧情里提过一笔，序礼序沉兄弟俩的父母离婚后各掌一半家族权力，序礼跟了父亲，序沉跟了母亲。
两人虽然长着同一张脸，性格却天差地别，一个隐忍藏锋一个锋芒毕露。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一个人，生病了也是一个人扛。
她忽然有点犹豫。
血热期提供血液，这是她签过字的。
序沉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她真的走了，协议算不算她违约？万一她又被除名了怎么办？
以及，序沉谁来照顾？
脑子里乱糟糟想了一大堆，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锁上，站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床边，弯腰把之前搁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丸拿起来。
“我在，”她坐到床沿上，声音放低了，“来，自己坐起来。”
序沉蜷在床单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地翻过身，撑着床垫坐起来，薄荷蓝的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睫毛湿漉漉的，盯着她看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气息。
西柠内心震了一下。
如此萌物——
她心尖一软，把药丸递过去：“吃药。”
序沉没接。
他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开口时声音还带着血热期那股黏糊糊的沙哑：“你喂我。”
西柠脸一黑。
她伸出手，力道不重，掐住那块软肉往两边拉了拉。
然后没好气地把药丸往他手里一塞，又把水杯怼到他嘴边：“赶紧吃了。”
序沉委屈巴巴吃完药，把水杯放到一边，杯底磕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西柠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模样，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浮起来，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中段，在冷白皮肤底下绷得清清楚楚。
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被那股滚烫的温度烫得缩了缩指尖。
“乖，吃完药有奖励。”西柠声音冷清但温和，语气耐心，“序沉少爷可以吸我的血。”
序沉的呼吸猛地一重。
西柠忽然有点紧张，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偏过头，抬手把耳侧的碎发撩开，露出那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空气静了一瞬，序沉垂眸，双手穿过她膝弯和后背，轻轻一托，把她整个人从床上端了起来。
西柠视野翻转了一瞬稳住，她下意识攥住他的肩膀，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跨坐在他身上，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膝盖抵在他腰侧。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楚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西柠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抿了抿唇。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她颈侧。
他的獠牙没有立刻刺进去，先用舌尖试探性蹭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肤，温热的触感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西柠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不自觉用力。
下一秒獠牙抵进。
细微的刺痛从伤口处炸开，但还能接受，西柠拧眉，手指在他肩头逐渐攥紧。
血液被吮吸出去的触感清晰，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一点点流走，他的吞咽声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带着沙哑的沉溺。
空气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吞咽声。
西柠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贴着她胸前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吞咽微微收紧又松开。
她的头开始发沉，视野边缘的光变得模糊，攥着他肩膀的手指渐渐使不上力，最后松松垮垮地搭着。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序沉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直到她彻底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眸。
序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薄荷蓝的碎发垂落在额前，双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血热期余韵还没完全退干净。
西柠懵了两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开口时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几点了？”
序沉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凌晨四点。”
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小盒子递过来。
“我又改良了一次，”他说，“你尝尝看。”
西柠接过盒子，拆开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
液体顺过喉咙的触感很顺滑，酸酸甜甜的，比上次那支更醇厚，咽下去之后胃里暖了一小片。
她乖乖点头：“好喝。”
序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很小，转瞬即逝。
但西柠还是捕捉到了。
她盯着他嘴角残留的那点弧度，忍不住开口：“你笑起来更好看。”
序沉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吗？”
西柠欣然点头：“嗯。”
她正要开口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肚子先一步替她回答了。
咕噜噜。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西柠愣了一下，脸蹭地烧起来。
序沉已经从床边站起身了，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西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往门口走了。
“先吃饭。”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西柠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裙。
面料是浅米色的棉质，袖口和领口缝着柔软的蕾丝边，底下空荡荡的，她连文胸都没穿。
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衣服是序沉换的。
西柠耳根烫了一下，偏过头不敢看他，脚尖在他臂弯里蜷了蜷，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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