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落下。
苏府。
苏落梨正抱着慕容呆在园中散步,消完食便准备回去歇息了。
门房却在这时快步跑来通禀:“小姐,靖王殿下来了!”
苏落梨有些意外。
他这个时候再一次过来,莫不是弄到软甲了?
念头刚起,慕玄铮已经大步朝她走来,手里捧着一只暗红色的匣子。
身后的季白稳稳托着一摞比他脑袋还高的锦盒,跟在慕玄铮身后健步如飞,那些锦盒竟丝毫不晃。
慕玄铮左右扫了一圈,没瞧见孙嬷嬷的影子。
当即拉住苏落梨的手飞快进了她的闺房。
“梨儿,我从父皇私库里讨来了金丝软甲。你试试合不合身。”
他将暗红匣子搁在桌上掀开,露出里头那件银白如蝉翼的软甲来。
苏落梨伸手摸了摸。
触感细滑柔韧,与她想象中的软甲全然不同。
她将金丝软甲拎起来抖了抖,薄得竟能透出光来,不免有些怀疑。
“这……真的能刀枪不入?”
慕玄铮笑道:“试试就知道了,寻常刀剑刺不穿它。”
他从她手中接过软甲铺在桌上,又从袖中摸出一把镶满各色宝石的匕首,抽出来用力往软甲上刺了下去。
“呲”的一声,刀尖与甲面相撞,除了一点钝响外,甲面上竟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苏落梨惊喜地重新捧起金丝软甲,来回翻看。
“这个好,我就要这个。”
慕玄铮将匕首合入鞘中也一并递给她。
“这把匕首,还有季白捧来的那些,都是父皇赏你的。”
苏落梨忙将软甲仔细叠好搁回匣中,又接过匕首端详。
上回瞧见季白那把镶满宝石的剑时她便想近距离看看,这也太奢侈了。
她用指甲扣了扣最大的那颗,抠不下来。
慕玄铮见她这副财迷模样,提醒道:“父皇赏的东西里还有一匣子宝石和一匣子东珠。”
苏落梨立刻收回了抠宝石的手,一本正经道:“我就想看看嵌得牢不牢固。”
慕玄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慢慢看,秋猎那日记得把软甲穿上。”
“父皇已经命彭统领带人先入围场排查了,莫要担心。”
苏落梨点头,又抬头叮嘱他。
“你那日也要格外小心,尤其要提防有人放冷箭。”
虽然上一世,他在秋猎上并没有出事,但还是提醒一声为好。
见慕玄铮疑惑地看她,她又补了一句。
“那日人多,要是谁射箭不小心射偏了,就很危险……”
慕玄铮一颗心暖暖的,原来她如此关心他。
“好,都听你的。”
他又从另一只袖中摸出一块圆形玉佩,亲手替她戴在了脖子上。
“这块是暖玉,戴着对身体好。”
苏落梨低头摸了摸,质地温润、光泽透亮,比林家当初上门答谢时送的一对暖玉镯子的质地更好。
玉佩正面雕了一朵梨花,背面刻着一个“安”字。
是平安的意思吧?
“谢谢王爷。”
慕玄铮捏她的脸:“我们之间,何需谈谢?”
就在这时,照月快步进来提醒。
“王爷,孙嬷嬷往这边来了。”
慕玄铮闻言,猛地张开手臂搂住苏落梨,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又松开。
“梨儿,我先走了,秋猎那日见。”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闪出了房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苏落梨:“……”
照月捂嘴偷笑。
苏落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有发展成慕玄铮暗探的潜质。
竟还学会通风报信了。
孙嬷嬷果然很快便到了,见慕玄铮不在,又默默退了出去。
苏落梨吩咐照水和照月:“将王爷带来的东西都搬到我房间里来。”
片刻之后,所有东西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白玉镇纸、青玉荷叶笔洗、端砚、青瓷茶具、碧玺手串、云锦、妆花缎、蝉翼纱……
件件都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见不着的珍品。
再过去是一整匣各色宝石,大大小小几十颗; 另一只匣子里是圆润饱满的东珠,颗颗都有汤圆大小。
拿起来对着光看,珠面上隐隐流转着一层虹彩。
照月看得眼睛发直:“小姐,这也太多了吧……”
苏落梨笑道:“别光看着,去把我的梳妆匣子打开,你们一人挑两件金饰,算是今日的赏。”
照月“啊”了一声:“小姐……我们自己挑吗?”
“是啊,看中哪件拿哪件。”苏落梨朝她们挥挥手,“快去快去,叫梅衣和梅久过来一起挑。”
照水觉得不妥,正要开口,照月已经屈膝福了一礼:“多谢小姐赏!”
她傻笑着跑出去喊梅衣和梅久。
结果四个人挑来挑去,挑的全是款式已经过时、苏落梨几乎已经不戴了的金饰。
苏落梨无奈,又一人赏了一对珍珠耳环。
四个丫头欢欢喜喜地回了房间。
苏落梨找出林家送的那对暖玉镯子,又挑了个小匣子装好,亲自来到孙嬷嬷住的厢房前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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