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测试在第三天早上。
五辆装甲车编成两队——前队三辆：#01侦察型（赵大柱驾驶）、#02运输型、#04侦察型。后队两辆：#03运输型、#05运输型。
陈锋坐#01。沈越坐#04。
目标：向东跑到三十公里处——测试探测球中继通讯的极限距离。
出发前。
林远山站在谷口。
小心。他说。
别走太远。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陈锋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林远山叹了口气，你每次说我走了——就跟我送媳妇出门似的。
赵大柱在车里笑得直拍方向盘。
五辆装甲车鱼贯驶出谷地。
——
路是赵大柱之前跑过的。东面的土路。路面被碾过几趟——比最初平整了一些。
速度四十。不快不慢。
前三个小时——一切正常。路面平坦。视野开阔。丘陵在两侧缓缓起伏。
第十公里。通讯正常。探测球中继信号满格。
报告。赵大柱对着车载电台，十公里。信号五格。清楚得很。
陈锋在#01里回话：收到。继续。
第二十公里。
信号变成四格。
十九公里半。赵大柱说，掉了一格。
正常。沈越的声音从#04传来，二十公里——信号应该四格。三十公里以内都是正常范围。
你说得跟天气预报似的。赵大柱嘀咕。
第二十五公里。
信号三格。
开始衰减了。沈越说。
陈锋看了看#01的车载屏幕。上面显示着探测球的中继状态——一颗小圆点悬浮在地图上方三百米。那是探测球。从它到五辆装甲车的信号连线——前队的线是绿的。后队的线是黄的。
后队信号弱了。陈锋说。
后队的通讯设备是旧的。沈越说，功率低。等他们换了新的——会好一些。
第二十八公里。
信号两格。
这个距离——还能正常通话吗？赵大柱问。
能。但有延迟。沈越说，大概两到三秒。
赵大柱试了一下：测试。一二三。
陈锋收到了。延迟了大约两秒。
收到。
两秒——赵大柱咂了咂嘴，这要是打游戏——就是两百分的ping值。卡成狗。
别打游戏了。陈锋说，打仗又不是打游戏。两秒够用了。
第三十公里。
信号一格。
到头了。沈越说，三十公里——探测球中继的极限。再远——就断了。
陈锋点头。
掉头。回去。
——
回程的路上。
#01里只有陈锋和赵大柱。
指挥官。赵大柱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说——东北那个信号——到底是个啥？
不知道。
会不会——又一个MCV？
有可能。
那——如果是MCV——是友军还是……
不确定。
赵大柱想了想。
如果是友军——那就太好了。再来一个——咱们就有三台MCV了。三个工厂一起造——那产能不得起飞？
别想太美。陈锋说，也可能是——不是MCV。是倭国人搞的什么东西。
倭国人能搞什么？
不知道。所以——得去看看。
去看？赵大柱来了精神，什么时候？
等闪电战打完。
闪电战？
我刚才跟沈越定的方案——你忘了？三个绿色据点。一天之内打掉。
没忘没忘！赵大柱的眼睛亮了，啥时候打？
后天。
后天？！赵大柱一脚油门踩下去——装甲车地往前蹿了一截。
你慢点开！
嘿嘿——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激动嘛。好久没打大仗了。黑风口打完以后——我这手痒了十来天了。
手痒——等后天再挠。
得嘞！
——
回到谷地。下午。
陈锋叫了赵刚、林远山和沈越开会。
帐篷里。五个人围着一张铺在地上的大纸——是断指军曹画的黑风口周边地形图的放大版。东面区域是沈越补充的。
计划是这样。陈锋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组——打甲点。通讯中继站。十二到十五人。一辆装甲车加十二个步兵。组长——赵大柱。
赵大柱咧嘴笑了。
第二组——打乙点。物资转运仓库。八到十人。一辆装甲车加十个步兵。组长——李铁。
李铁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三组——打丙点。铁路信号塔。十到十二人。一辆装甲车加十个步兵。组长——沈越。
沈越皱眉。我亲自去？
你的人——你最熟悉。而且——铁路信号塔有电报设备。你的人里——有谁懂电报？
沈越想了想。有一个。以前是铁路工人。
那就你去。
剩下的两辆装甲车——预备接应。打完以后——在丁点集合。全部撤回。
丁点在哪？赵刚问。
在乙点西面五公里处。陈锋说，一个树林。装甲车藏进去——从天上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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