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渡边——又攻了。
南面。
但这次——他换了战术。
不是一千五百人全上。是——分波次。
每波——三百人。间隔——半小时。
一波打完——下一波接着上。
不停。
不停。
不停。
他在——磨我们。方志明在通讯里说。
我看出来了。
他——想让我们——累死。
你——能扛住吗？
方志明说，但——人——在减少。
今天——又死了三个。伤了六个。
还能打——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人——守南面高地。
够了。陈锋说，你——只需要——再守四天。
四天。方志明重复了一遍。
四天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不同？
传送仪。
——好。方志明说，我——再守四天。
——
第十天。北面。
赵天鸣的五十人——没动。
马大炮的人——也没动。
两边——隔着二十公里——对峙。
但——赵天鸣的五十人——不是在等渡边的命令。
他们——在等赵天鸣。
赵天鸣——在等三天后。
三天后——鹰翅梁谈判。
司令——我们——真的要等三天？副官问。
赵天鸣说。
但——渡边——那边——
渡边——让我打。赵天鸣说，他今天——又派人来了。让我从北面进攻。跟南面——同时打。
你怎么回的？
我说——正在准备。明天进攻。
明天？
明天——再说明天的话。赵天鸣说，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三天后——跟陈锋谈完——再决定。
如果——陈锋的条件——你不满意呢？
赵天鸣沉默了。
那就——再看。他说，看渡边——能不能打下鹰翅梁。
渡边打下来——我就认命。跟着渡边。
渡边打不下来——我就跟陈锋谈。
两边——都不耽误。
副官看着他。
司令——你——真狡猾。
狡猾？赵天鸣笑了，这叫——精明。
打仗——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
谁——活得久——谁——就是赢家。
——
第十天。渡边的指挥部。
北面——赵天鸣——又没动。参谋报告。
他说——明天进攻。
明天——又是明天。渡边的脸上——有了怒气。
这个赵天鸣——在耍我。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催？
渡边冷笑，催了有什么用？他——不想打——你催一百遍——也没用。
那——怎么办？
不管他。渡边说，他不打——就不打。我一个人——也能拿下鹰翅梁。
但——将军——我们已经攻了六天——
我知道。
伤亡——已经超过一千了。
我知道。渡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鹰翅梁里面——也在流血。
我——算过。他们——每天伤亡十到十五人。
十天——一百到一百五十人。
他们——一共三百多人。打了十天——还剩——不到两百五。
两百五——对三千——十二比一。
我——还能打。
再打三天——他们——就会撑不住。
到那时候——鹰翅梁——就是我的。
陈锋——渡边低声说，你——再强——也扛不住——人数优势。
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一支军队。
——
第十一天。
陈锋的帐篷里。
他在看面板。
【超时空传送仪——建造进度：32.7%】
【剩余时间：113:15:42】
四天半。
还有四天半。
他看了一眼兵力报告。
东面——赵大柱。两辆坦克+两辆装甲车+三十人。零伤亡。
南面——方志明。三十七人。今天又死了三个。剩三十四人。
北面——马大炮。六十人（二十人增援还在）。今天死了两个。剩五十八人。
预备队——二十人。没动。
后勤通讯——三十人。没动。
总战斗兵力——三百一十九人。减十天累计伤亡——约一百零三人。
剩——二百一十六人。
二百一十六——对三千二。
接近十五比一。
不够。陈锋自言自语。
什么不够？林远山走进来。
兵力。陈锋说，不够。
照这个速度——四天半——还能剩一百八十人。
一百八十人——守鹰翅梁——守三天——
能守。林远山说。
但——守完之后呢？
守完之后——传送仪造好——你用传送仪——端掉渡边的指挥部。
陈锋说，但——传送仪——一次只能传五十人。冷却二十四小时。
五十人——端指挥部——够吗？
陈锋说，指挥部——在后方。守卫不会超过两百人。五十人——有坦克——有装甲车——够了。
但——如果渡边——有防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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