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回了。
十一个人骑马三天回到了鹰翅梁。
出发前先生派了五个工程师跟着。
带铜线。带绝缘漆。带电键。带接收器。
还有一张先生画的电报线路图。
从新都到鹰翅梁一百公里。先生说，每五公里建一个中继站。
一共二十个。
中继站里要有人值班。
保证信号不中断。
阴天用灯光。晚上也用灯光。
白天有太阳就用光报加电报双保险。
陈锋说，人你出。材料我们分担。
没问题。
回到鹰翅梁。
一切正常。
赵刚把一切管得很好。
指挥官回来了！
指挥官回来了！
哨兵喊。
人们从各处跑出来。
指挥官
您回来了
陈锋看着他们一张张脸。
有笑。有担心。有激动。
他离开了将近二十天。
辛苦大家了。他说，赵刚做得好。
哪里哪里。赵刚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按您交代的做。
有什么事吗？
有几件。赵刚说，第一渡边的俘虏安顿好了。
第二批倭国俘虏加上之前的一共一百三十人。
断指军曹在带。他们学得很快。
第二柳河镇的商路通了。
第一批货物已经到了。
粮食布匹药品都到了。
赵刚犹豫了一下。
南面有消息。赵刚说，侦察兵报告西洋联军在南面五十公里的地方有动作。
什么动作？
在修路。赵刚说，从他们的据点往北修。
修通向我们的路。
赵刚说，很宽能过马车的路。
而且每十公里建一个驿站。
驿站能住人能存货。
这是在准备商路。陈锋说，还是在准备进攻？
不知道。赵刚说，但速度很快。
一天能修两公里。
两公里一天陈锋想了想，那二十天就能修到我们门口。
赵刚说，所以我派了人在南面盯着。
陈锋说，盯着但不要冲突。
他们修路我们不拦。
但他们如果过了边界就报告。
陈锋把工程师们安顿好。
在鹰翅梁北面选了一个地方建电报接收站。
这里是第一条线的起点。他说，往北通到新都。
一百公里二十个中继站要多久？
工程师叫小吴二十多岁是先生的学生。
他算了算。
材料够。人五个加你们这边出十个人。
十五个人每天架五公里。
二十天能架完。
二十天陈锋说，有点慢。
但已经是最快了。小吴说，立杆拉线调试每个站还要建房子。
房子不用。陈锋说，中继站先用简易的棚子。
能遮风挡雨就行。
以后再升级。
那能快几天。小吴说，大概十五天。
陈锋说，就十五天。
今天开始。
电报线开始架了。
十五个人每天往北推进。
立杆拉线固定测试
然后下一个五公里。
陈锋每天都去看一次。
他对这个东西很在意。
因为这意味着
鹰翅梁和北方联邦之间
有了实时通信。
以前派信使要三天。
以后发一封电报只要一刻钟。
这就是信息的力量。他对苏婉说。
什么力量？
快就是力量。陈锋说，谁先知道消息谁就赢。
敌人还在集结我已经知道了。
敌人还在路上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你总是说降维打击。苏婉笑了，到底什么是降维打击？
就是用高一级的方式打低一级的对手。
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比如用坦克打骑兵。
比如用燧发枪打火绳枪。
比如用电报打信使。
每一级都是碾压。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什么级别？
陈锋想了想。
二级。他说，有基础工业。有通信。有装甲。
但还没有电报。还没有真正的工厂体系。
如果北方联邦是三级
我们要尽快升到三级。
先生那边算三级？
接近了。陈锋说，他有学校。有工厂。有城市。有光报。
但他没有坦克。没有传送仪。
所以我们合起来就是四级。
四级什么概念？
四级就能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力量。
包括北面的那个未知势力？
可能。陈锋说，但前提是我们能先搞清楚他是谁。
他为什么屏蔽探测。
他想干什么。
苏婉没说话。
她看着北面。
北面天空很暗。
你真的要去北面？
那我跟你去。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苏婉说，你要是死了谁给你包扎？
我死不了。
你说过了。苏婉说，但万一呢？
没有万一。
苏婉说，你不死但可能受伤。可能生病。可能中毒。
你不死不代表不疼。
陈锋说，你跟。
但到了北面听我的。
听你的。
苏婉。
你为什这么坚持？
苏婉想了想，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
你就是我的家。
陈锋没说话。
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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