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陈锋问。
当然。黑衣人笑了，你现在可是大人物。
鹰翅梁打败渡边健一。
这件事整个东海都知道了。
蛟王也知道。
所以你是蛟王的人？
我是蛟王的代言人。黑旗说，叫我黑旗就行。
蛟王本人你见不到。
他在海上。
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黑旗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件事。
第一你打了倭国人好。
倭国人是蛟王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二你和北方那个联合了
这让蛟王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蛟王的规矩是黑旗说，东海是他的。
谁想在东海做生意必须经过他。
你们两个联合了就变成了
东海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蛟王不高兴。
黑旗说，蛟王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合作。黑旗说，或者被灭。
跟先生给我的一样。陈锋说。
一样。黑旗说，但蛟王跟先生不一样。
先生想谈。
蛟王想控制。
他要你交出那个传送仪
然后他保你平安。
你的人可以活。你的地盘可以留。
但技术要归蛟王。
你每年交十万两银子给蛟王。
作为保护费。
陈锋没说话。
他看着黑旗。
灯光照在黑旗的脸上。
他看到了一道疤。
从左耳到下巴。
跟赤虎脸上的疤差不多。
你也是他的人？陈锋说，脸上被他划的？
黑旗摸了摸那道疤。
你不恨他？
恨有什么用？黑旗说，他给了我一条命。
以前我是海盗。
被官船抓了要杀。
蛟王救了我。
条件是一辈子为他卖命。
我答应了。
所以我活了下来。
你觉得我也会答应？陈锋说。
黑旗说，你不会。
你跟我不一样。
我是烂命一条。
你是有理想的人。
你有几百个兄弟。
你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所以你会怎么选？黑旗问。
陈锋想了想。
如果我拒绝呢？
那蛟王会动手。黑旗说，他有三十艘战船。
三千海盗。
每个都是老手。
杀人不眨眼。
你的坦克在陆上厉害。
但下不了海。
蛟王可以从海上打你。
从任何一个海岸登陆。
你防不住。
陈锋说。
他承认黑旗说得对。
坦克在陆地是无敌的。
但下不了海。
如果蛟王从海上登陆
他确实防不住。
陈锋说，蛟王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黑旗愣了一下。
他的补给在海上。陈锋说，三十艘船三千人每天要吃要喝。
他的粮食从哪来？
从陆地买。
从西洋人那买。从倭国人那买。
如果我切断他的陆地补给
他的船在海上能待多久？
十天半个月
然后就要靠岸补给。
靠岸就是他的弱点。
黑旗沉默了。
你说得对。他终于说，这确实是弱点。
但你如果这么干蛟王就会拼命。
拼命的海盗比拼命的军队更可怕。
你确定要这么干？
陈锋想了想。
他说，拼命是最差的选择。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陈锋说，但不是跟蛟王谈。
跟谁？
跟你。陈锋说。
黑旗愣住了。
陈锋说，你是蛟王的代言人。你在这里管一切。
你比蛟王更了解东海。
你比蛟王更了解西洋人。
你比蛟王更了解贸易。
蛟王只是一把刀。
你才是拿刀的人。
黑旗看着陈锋。
很久。
你想让我叛变？
不是叛变。陈锋说，是换一个值得跟的人。
蛟王给你什么？
一条命。
我能给你
更多。
什么？
尊重。陈锋说，你不是仆人。你有脑子。有能力。
跟蛟王你只是一条狗。
跟我你是合伙人。
黑旗低下了头。
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想想。他说。
陈锋说，给你三天。
三天后我再来。
你如果答应我们一起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统一东海。陈锋说。
你有船。我有技术。
我们可以造出蛟王做梦都想不到的船。
铁甲船。
铁甲船黑旗眼睛亮了。
蒸汽铁甲船。陈锋说。
不用帆。不用桨。
用蒸汽。
速度是帆船的两倍。
而且不怕风。
你想象一下
蛟王的帆船遇到我们的铁甲船
追追不上。打打不过。跑跑不掉。
那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黑旗站起来。
走到门口。
看了看外面。
然后回来。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陈锋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握手。
但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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