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昊天转身踱回帝座,袍袖一拂,落座时唇线绷紧,“是‘半入魔’——不是彻底疯,而是压着一线狂性。平日如常,清醒、理智、甚至比从前更冷;可一旦被触到逆鳞……”他顿了顿,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轰——黑化爆发,战力翻倍碾压,玄门四圣在他手里,连三招都撑不住。”
他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辨的光。
“可……通天已证混元,何苦入魔?封神杀劫,真能逼出这等异变?”
瑶池追问。
昊天垂眸,只缓缓摇头——答案,他也没有。
血海
冥河僵在原地,魂儿差点被抽走。
“黑化?混元圣人还能黑化?一黑就暴涨?!”
他嗓音发干,瞳孔震颤。
从来没人说过,圣人还能这么‘升级’!
可下一秒,罗睺的身影撞进脑海——当年那个疯魔到撕裂天道的魔祖,不就是入魔之后,一拳崩了混沌壁垒?
“呼……”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通天前后判若两人,战力断崖式飙升……原来不是夺舍,不是分身,更不是失智——是体内藏着另一个通天,一个被怒火点燃、被执念喂大的‘黑化本尊’!”
声音越说越哑,最后几近呢喃。
五庄观
镇元子素来古井无波的脸,此刻裂开一道惊愕的缝隙。
“另一个通天?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已是黑化态?”
他倒抽一口寒气,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初时还能勉强周旋四圣,如今?抬手镇压,连反抗都成笑话。
每一次黑化,不是恢复,而是跃迁——实力炸裂式暴涨,像把刀,越淬越锋,越磨越毒。
“呵……先前我还疑是外敌夺舍,白瞎了这双眼睛。”
他苦笑一声,声渐低沉,“可这黑化之态……竟与罗睺当年如出一辙。只是——”
尾音消散在风里,未尽之意,沉得发烫。
界牌关
“大师兄?真……真有这事?”
秦完喉结滚动,声音发虚。
自己师尊,会黑化?
多宝道人却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条斯理捻了捻袖口。
“你们真没觉出不对?”无当圣母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这几日,师尊看人的眼神,可还带温度?”
秦完哑然。
赵江攥紧衣袖,声音发紧:“二师姐……那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还是师尊吗?”
“蠢货!”多宝冷嗤一声,眼尾锋利,“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最本真、最滚烫、最不容欺的那一面!”
赵江张了张嘴,又闭上。
“可……师尊为何会黑化?这事儿,太震魂了……”
“震魂?”多宝冷笑,袖袍一掀,“你倒是说说——他未黑化前,余元死了,他皱过眉?九龙岛二圣血洒沙场,他动过一根手指?”
那算哪门子师尊?
整天把“契约”挂嘴边,动不动就扣帽子——违背约定?丢脸?
可弟子的命,在他眼里,竟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金灵圣母冷笑开口,声如寒刃出鞘。
金鳌岛十天君齐齐噤声,眉峰紧锁。
他们早憋着火——教中弟子横死当场,他身为掌教、身为师尊,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
“哼!本宫认的师尊,只有一位。”
“那位师尊,听闻弟子陨落,会怒撕三界;
会提剑踏血,杀穿三教山门;
会亲自撕开混沌,把陷落的弟子从刀尖上抢回来!”
“若当初是他出手,余元何至于在我眼前化作一捧飞灰?”
“错就错在——那个没黑化的通天,为守所谓‘道’,眼睁睁看着我徒断魂!”
“这口气,本宫至今咽不下!”
她话音未落,杀意已冻彻云霄。
十天君心头一震,猛然回神——若非这位师尊悍然出手,此刻他们早被广成子的盘古幡碾成齑粉,魂上榜、名入册!
“师姐说得对!那‘师尊’算个什么东西?弟子快死了,他袖手旁观,还拦着师兄救人——冷血至此,也配称师?”
王变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冰。
“正是!如今这位,才像真正的师尊!”
秦完脱口而出,话刚落地,忽地一顿,猛地扭头盯住多宝道人:“大师兄——你怎半点不惊?我们刚听见时,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呵……”龟灵圣母轻笑一声,“大师兄早看透了,何须惊?”
众人恍然。
昆仑山。
玄门四圣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通天说得没错——他承认了又如何?
你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顾长渊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说起来,本座还得谢你们——若非尔等步步相逼,本座焉能破茧而生?”
“本座亦是通天,但本座降世,只为一件事:掀翻三教,血止封神!”
他立于天地裂隙之间,声如大道崩雷,轰然炸响洪荒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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