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瑶显然误会了秦忌的心思,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迈步挡在了祈霄灯前,护犊子道:“这是本宫的!你休想!”
“……我想什么了?”秦忌满脸嫌弃:“这么大的显眼包,你就算给我都不要!我拿普通的就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楚瑶被他泼了盆冷水,也不恼,哼了一声,傲娇地甩过头:“……你就嫉妒吧!本来也没准备你的,不然如何彰显本宫的特立独行?”
“等等!”
秦忌皱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这玩意不像是能临时赶制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今天要出来逛了?”
“废话!难道你不开口,我就不逛?没有秦屠户我还吃不上猪肉了?”
“你这什么态度?我哪有这个意思?”
“你管我?你若是现在开口,说两声好话,我便让你与我一同放飞,否则到时候你可别眼馋。天下那么多人一同祈福,老天爷肯定先看见我的!”
“……”
秦忌懒得搭理她,随手拿了几盏素灯分给姑娘们。
顾名思义,便是灯体洁净,留待放灯之人自行书写。
只是楚瑶准备的素灯,到底还是比旁人要华丽一些的,单是这鸾凤的图案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雪见接过后,屏息凝神,一笔一划写下数行清秀工整的小楷。
秦忌不经意瞥见,写的是【祈王爷、王妃福寿安康,世子殿下诸事顺遂,北境靖平】等语。
最后留白的地方,才添上她和知夏的名字。
身为妹妹,却操碎了心。
知夏也拿到了灯,但她没有立刻动笔,而是蹲下身,捡了根小树枝,在松软的泥地上划拉起来,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秦忌觉得有趣,凑近了看一眼,问道:“你在干嘛呢?”
“啊?!”
知夏吓了一跳,手里的树枝一抖,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
她仰起头,见是秦忌,拍了拍胸口,小脸微红,声音细细的:“……奴婢在画画。想先在地上打个草稿,画个大概,觉得好了,再誊到灯上去,免得画坏了灯面。”
“哦~~”
秦忌若有所思,努力辨别小丫鬟的画。
依稀能够分辨上面是两只鸭子,下面是一堆树枝。
“这是什么?”
“殿下难道看不出来?”
“小妮子!还想考校你家殿下是吧……行!”
秦忌皱着眉头,摸着下巴,仔细端详,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般一拍手:“啊!我知道了!是果木烤鸭!”
知夏:“???”
“怪我怪我!”秦忌一拍脑门,懊恼道:“都说京城的烤鸭是一绝,肥而不腻、皮酥肉嫩。这些日子光顾着忙些杂事,倒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早些领你们去尝尝。”
他自以为猜中了小丫鬟的馋虫心思,语气带着安抚和承诺。
可知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依赖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羞愤、委屈,
“怎么了?”
秦忌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不明所以:“难道不是?那我猜错了?是……烧鹅?”
“都不是!”
“那是什么?”
“……”
小丫鬟咬着唇,抓起树枝,又画了两个火柴人在一旁。
其中一个脑袋上多了几根竖线,勉强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然后将树枝一扔,挺起小胸脯,虽然脸颊依然红透,却努力摆出一副近乎理直气壮的表情,睁大眼睛看着秦忌。
秦忌皱了皱眉,问道:“……你为何理直气壮的看着我?跟姑姑待久了,怎么连这个都学过来?!”
“殿下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
秦忌挠了挠头,这就有些为难他了。
“这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她喘了口气,脸颊的红晕更深,却字字清晰:“知夏祈求殿下,早日觅得心仪之人,娶一位温柔贤淑、情投意合的世子妃!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这么一幅传神的画作,被别人认成果木烤鸭,如果换成楚瑶,这时候肯定已经扑上来与秦忌拼命了。
刺刀见红!!
但知夏只会瘪着嘴,闷闷的蹲在那里生气。
秦忌本想放肆嘲笑,但见小妮子这般模样,便强忍住了,伸手揉了揉小妮子的发顶:“行吧行吧,你说是就是。”
“本来就是!!”知夏带着浓重鼻音小声反驳,却因他揉头的动作,身子几不可察地朝他手心靠了靠。
“好好好,那你接着画,一定让它飞得最高,让月老看得清清楚楚……”
“……”
知夏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心里的委屈散了大半,却不好意思抬头,只盯着地上那幅画,心里偷偷嘀咕:到底哪里像烤鸭嘛?!
秦忌笑了笑,不再逗她,起身走向另一边。
太子妃也拿着笔,对着素净的灯面,秀眉微蹙,神色间满是纠结与苦恼,迟迟无法落笔。
“殿下可是遇到难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