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门。
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来往的官员行色匆匆,脸上都写着“我很忙,别惹我”。
凌天穿着一身晃眼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像个异类,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
门口的守卫伸手一拦,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大人,请留步。工部重地,闲人免入。”
凌天掏了掏耳朵。
“闲人?你哪只眼睛看我像闲人?”
他一亮腰牌。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散。耽误了皇上的大事,把你这身皮扒了都不够赔的。”
守卫一看那“锦衣卫”三个烫金大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那是阎王殿的催命符,活人的乱葬岗。
这帮疯子上门,从来就没好事。
两个守卫屁都没敢再放一个,点头哈腰地让开了一条路。
凌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工部大院,四处打量。
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搞得跟个园林似的。
“啧啧,真会享受。”
他随便拦住一个小吏。
“哎,问个路。你们这儿放火器图纸的库房在哪?”
那小吏吓了一跳,看清凌天身上的飞鱼服后,脸都白了。
“大……大人,您说的是军器司的机要库房,那……那里小人可不敢带您去啊!”
“怎么,怕我偷你们家米啊?”
“不不不,那里由侍郎大人亲管,没有他的手令,谁也进不去。”
“侍郎大人?”凌天乐了,“柳承志?”
“正是柳侍郎。”
“行,那你带我去找他。”
小吏不敢违逆,只能苦着脸在前面带路。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气派的正堂。
“大人,侍郎大人就在里面办公。”
凌天挥挥手让他滚蛋,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屋里正在喝茶的柳承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了自己的官服上。
“谁这么大胆!”
柳承志烫得龇牙咧嘴,猛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凌天。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然后转为一片铁青。
“凌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柳承志一想到自己儿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凌天。
凌天施施然走进来,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便宜舅舅,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这工部伙食不错,看你这气色,油水没少捞吧?”
柳承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的鼻子。
“你……你来我工部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凌天翘起二郎腿,用手指敲着桌面。
“舅舅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好歹也是你半个外甥,串个门怎么了?”
“再说了,我今天来,是办公事。”
柳承志冷笑一声。
“办公事?你一个锦衣卫,跑到我工部办什么公事?我警告你,这里是朝廷重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凌天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
“奉陛下口谕,彻查左相党羽。我怀疑有人私通神机营,意图谋反。所以,特来调阅神机营所有火器的制造图纸。”
“谋反”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柳承志喘不过气来。
这顶帽子太大了,谁戴谁死。
柳承志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这是凌天在胡扯,但这事他没法辩。
一旦拒绝,凌天转头就能去皇上那里告他一个“阻挠办案,包庇逆党”的罪名。
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你……你这是污蔑!”柳承志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污蔑,查过才知道。”凌天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柳大人,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图纸,给还是不给?”
“你可想清楚了。给了,顶多是程序违规。不给,那就是心里有鬼。”
“我这人办案,向来喜欢从简。谁不配合,谁就是头号嫌疑人。”
柳承志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纯粹的疯子!
跟他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可真要把军机图纸给他,万一出了岔子,这责任他也担不起。
柳承志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既然是奉旨办案,本官自然要配合。”
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军器司的图纸都属绝密,正本都封存在大内。我工部只有一些早年的旧图,以及一些……嗯,一些失败的废案。”
“凌大人要是不嫌弃,可以去‘奇思阁’看看。那里存放的,都是些天马行空的设计,或许对你的案子有帮助。”
凌天挑了挑眉。
奇思阁?
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老小子想用一堆废纸来打发自己。
“行啊。”凌天站起身,“那就劳烦舅舅带路了。”
柳承志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带着凌天朝后院走去。
所谓的“奇思阁”,其实就是个废弃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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