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堂在台下观众一脸惊愕的仰视中站到了键盘手的位置上,在他们的诧异与疑惑中缓缓闭上了异色的双眸。
在伊地知星歌店长邀请他来帮虹夏姐做键盘支援时,新堂的内心是很高兴的,不单是能帮到虹夏姐,更多的是他想把自己的心情从最近的沉闷中暂时剥离开来。
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而且是瞒着nina和桃香姐偷偷来的,只希望她们不要生气才好。
自从回到家乡,除了音乐之外的事情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无论是上学、打工还是交朋友,自己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自己总是害怕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无辜的人伤心,害怕无法好好回应别人的期待,什么都不想失去但又害怕受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啊......
就连幸福,如果不是仁菜那如强塞硬挤般递到自己的手心,恐怕他也只会自我忽视那份情感吧.....
新堂缓缓睁开眼睛,双眼变得愈发彷徨,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真的能让身边的人变得幸福吗?
新堂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着琴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顿时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些极力压制在胸前的喘息和心跳。
新堂抬头仰望着那刺眼的灯光,但事到如今,无论多迷茫,自己也只能继续前行了吧...
“请听,结束乐队为各位献上的曲目,《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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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夏的鼓棒清脆地敲击了三下,如同发令枪响。
咚、咚、咚!
“突然下起的雨雾,让我受够了未能带伞的自己,
天空你的心情又与我何干?
季节交替中,我又该换身什么衣服呢?
春与秋的季节又去了哪里呢?”
随着鼓点与贝斯的起势,吉他与键盘的介入也变得不再突兀。乐队啊,就像桃香姐说过的那样,其实就像是做菜一样把一切都糅合在一起,然后做成一盘珍馐或烂炖。
天赋虽然会有所差异,但汗水不会背叛那拨动琴弦的手指,会代替琴弦的主人把内心的声音用最有感染力的方式传达给他人,新堂是这样坚信的。
舞台上的其他四人并没有出现观众一开始以为的新人会出现的低级失误,她们的功底很扎实。虽然新堂总觉得自称喜多的那个主唱吉他手的弹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在弹贝斯....那样用力的怼吉他弦手指真的不疼吗?
那个背影和爱音很像的波奇酱,她的吉他很厉害,几乎和桃香姐差不了多少,虽然一直低着头但却一直能丝毫不脱节。山田凉在演奏时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贝斯的厚重音墙震得观众的内脏都在共鸣。
真是一支不错的乐队呢......
新堂的手指在键盘琴键上温柔一次次按下,他的琴声很是平静,融入曲子中就像是一层可有可无的细雨薄纱,似乎就连贝斯的声音都能把键盘的声音存在感给压下。台下的观众也都从癫狂兴奋的期待中逐渐变得有些困惑与失落。
原来....那个下北泽的魔王并非是用什么乐器都能弹奏出那种魔音的啊,是他们擅自期待了啊....虽然这支新人乐队给了他们许多惊喜,但有些遗憾没能再次听到那让他们期待的深渊呢喃之音呢.....
“这令人喘不过气,信息时代的压力,
让人晕头转向,到底哪里是方向呢?
明明到处都是,明明那么多的呼吸声...”
后藤一里的脑袋缓缓在音乐中抬起一点,她偷偷看着台下那些观众脸上难以掩饰的淡淡失落,不理解他们在失望什么的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做些什么。
乐队的大家....一直在那么努力的练习,作出这样几乎是她们内心声音的曲子...应该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得到更多回应才是...
大家都那么努力了,因为键盘的加入让曲子听起来更加完整了...为什么他们还是那副不满足的神情呢....自己要...
她要回应才行,回应虹夏同学的期待、回应喜多同学的努力、回应...凉.....嗯........回应大家才行...
后藤一里的身躯在那如山岳般压力的注视下变得更低了。
就在最后面奋力敲击鼓点的虹夏十分担忧地注视着那像是被压力击倒的波奇酱时,那个逐渐蜷缩的身影却猛然地直起。
下一刻,波奇酱的吉他顿时发出一阵不属于谱子内的高昂弦音,就像是教师在初中生那有些拙劣的解题思路旁写出的优雅解法一般让所有人眼前一亮。随着这股高昂的吉他弦音介入,整个乐队的合奏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热烈。
“真奇怪啊,这个世界却是...
悄然无声!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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