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慕容晚柠点头如捣蒜。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慕容晚柠又点头。
陈默靠在池壁上，舒了一口气：“好，那我俩算扯平了。我打你了，你也咬我了，这事儿算过了，行不行？”
慕容晚柠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默指了指边上的洗手间：“去把脸洗洗吧。眼泪鼻涕加妆容，糊得跟鬼似的。那边什么用品都有。”
慕容晚柠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睫毛膏晕成一圈，眼线花了大半，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粉底痕迹，确实惨不忍睹。
她连忙爬起来，跑到洗手间里去洗脸了。
过了几分钟，她回来了。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点了个赞。
洗掉妆容之后的慕容晚柠，颜值确实能打。
五官明艳立体，皮肤底子很好，白白净净的，除了眼睛被他打哭得有些红肿之外，整张脸看起来非常漂亮。
慕容晚柠在他对面重新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挑了挑眉：“怎么？打听我名字想回去报复我啊？”
慕容晚柠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没有……真小气，不想说就不说嘛。”
陈默笑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陈默。记住了没有？”
慕容晚柠点了点头：“记住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想的。”陈默靠在池壁上。
“怼你一句，你就敢带人上门来。我第一次见这种人。”
慕容晚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爸妈都没有凶过我一次……还有那次PK，我零花钱都用完了才输给你的，我就是想跟你再打一次PK，你居然让我滚……”
陈默笑了：“你用不完你也赢不了，信不信？”
慕容晚柠摇头：“才不信，不可能。”
陈默没说话，抬头喊了一声：“云镜，通知陈淼淼帮我把手机送到温泉汤屋来。”
智能管家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好的，先生。”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
陈默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接过陈淼淼递进来的手机，说了声“好了，你回去吧”，然后关上门，重新回到温泉池边。
他打开快抖，点开礼物背包，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递到慕容晚柠面前：“自己看。”
慕容晚柠接过手机，低头一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
“谁好人充十亿多快币放在那儿啊？”
“现在信了？”陈默收回手机。
慕容晚柠愣愣地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你爸妈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陈默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不会以为我刷礼物买房子什么的，都是我父母给的钱吧？”
慕容晚柠点了点头：“你这房子，难道不是你爸妈给你买的？”
陈默靠在池壁上，语气平淡：“我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包括这栋房子，也是我自己买的。”
慕容晚柠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切都比预想的要好啊。
“服了吗？”陈默问。
慕容晚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服了……你、你真厉害。”
“废话，还用你说？”陈默站起身来。
“好了，既然误会已经清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他从温泉池里走出来，拿起苏可放在换衣间的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慕容晚柠坐在池子里，没有动。
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想泡一会儿？”
慕容晚柠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陈默完全没有想到的话：“我……我能留下来吗？”
陈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你不回去，留下来干嘛？”
慕容晚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回去。”
陈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看着还泡在温泉里的慕容晚柠：“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慕容晚柠低下头，手指在水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其实这次跑来吴市，也并不只是为了找你报复。”
“哦？说说。”
慕容晚柠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泉汤屋墙壁的石材纹理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爷爷想让我跟慕容家的世交，临州商家的商文明联姻。我不愿意。找你报复……只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想逃离那个地方。”
陈默把毛巾搭在肩上，重新在池边坐下来，看着她：“为什么不愿意？”
“商文明在临州上层圈子里谁都知道，是个花花公子，不学无术。”慕容晚柠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嫁给那样的人，我不愿意。”
“这样啊。”陈默靠在池壁上。
“根据你这性格脾气，应该是个从小被父母宠坏的大小姐。怎么你父母也同意？”
慕容晚柠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我爸妈是非常疼我的。但是爷爷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所以……不愿意又怎么样。”
陈默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脆弱的样子，忽然笑了：“我看你跟商文明挺搭的，他是花花大少爷，你是跋扈大小姐，你们绝配。”
慕容晚柠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然后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哎呀……我能留下来吗？”
“我拒绝。”陈默干脆利落地摇头。
“我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慕容晚柠咬了咬牙，从温泉池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贴着池壁坐下来，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好不好嘛？你就收留我吧！”
陈默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不对啊！刚才我们还是仇人呢，你咬我三口，我打了你一顿。现在你要留在我这儿？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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