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自己没控制住自己，你可别怪我。”
林知予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跟了进去。
卧室里，林知予已经站在那张大床旁边了。
她看着那张目测至少三米宽的床，转头对陈默说：“你看，我说两个人够睡吧？你这张床得有三米了吧？”
“嗯，应该有。”陈默说。
林知予掀开被子，在床的左侧躺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右边：“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距离这么远，没关系的。”
陈默看着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叹了口气：“行吧。”
他关上房门，绕到床的另一侧，也躺了上去。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林知予侧过头，看着躺在床另一侧的陈默，说：“关灯睡觉吧。”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陈默伸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暗色调里。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轻声说了一句：“好，睡觉了。晚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陈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他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柔软的身体，悄悄地蜷缩进了他的怀里。
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去，原本睡在床另一侧的林知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他身边。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但她身上那件浴袍已经在辗转中散开了一角，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陈默咽了口唾沫。
“知予？”他轻声叫了一句。
林知予没有应声，呼吸平稳，像是睡得正沉。
陈默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重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
怀里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陈默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林知予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知予？你没睡着？”
林知予的脸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上升。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说了一句：“抱抱我吧。”
陈默：“？？？”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他的手已经自动环上了她的腰。
很软。
很细。
手感真不错。
林知予就这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忽然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近到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
陈默刚想说话，林知予抢先开了口：“你别说话。”
然后她鼓足了勇气，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陈默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这姑娘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林知予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好特别的感觉。”
“？”
“这是我第一次睡在男生家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是我第一次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也是……我的初吻。”
陈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说话了：“陈默，你能吻吻我吗？”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林知予，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和紧张，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
“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从来没有接吻过。”林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以吗？”
陈默吞了口唾沫。
他看着林知予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的手托住了她精致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久得多。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温柔的试探。
然后陈默轻轻地吮吸着她的下唇，林知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退缩，反而生涩地回应着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是刚刚喝过的温水残留下来的味道。
陈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吻越来越深，林知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紧紧地抓着他睡衣的布料。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林知予气喘吁吁，满面潮红，整个人像喝醉了一样，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其实，”她的声音带着喘息，但语气却很认真。
“高中的时候，你一直对我的关注，我都知道。”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你知道？”
“嗯。”林知予点了点头。
“你每次路过我座位的时候都会偷偷看我，你以为我没发现，但我每次都看到了。还有课外活动的时候，你总是表现得很积极，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陈默的脸有些发烫：“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林知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以为毕业了你会跟我表白的。可是你没有。”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当初的我，怎么配得上曾经的你？”
“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表白。”林知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了整整一个暑假。开学的时候我还特意回了一趟学校，想着会不会在校门口遇到你。但是没有。”
陈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你也……喜欢我？”
林知予点了点头。
陈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骂了一句：“卧槽！怪我！”
林知予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你说你怕曾经的你配不上当初的我。可是现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恐怕已经配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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