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双百分！”唐兰兰竖起两根手指，一脸得意。
“真的假的？这么牛？”
“真的！妈妈说的！”
陈默笑着竖起大拇指：“那舅舅回头给你买个大奖状。”
唐兰兰开心地笑了。
陈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陈默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年货袋子：“姐，你都买了些啥？这么多？”
“过年嘛，总不能空手回来。”陈佳说着，弯腰去拎地上的袋子。
陈默抢在她前面拎了起来：“行了，我来吧。你看着孩子就行。”
陈佳也没客气，牵着唐静静的手，一家五口沿着红砖小路往村里走。
陈默和陈伟民手上拎满了东西，陈佳牵着两个孩子走在中间，唐兰兰蹦蹦跳跳的，时不时蹲下来捡片树叶，唐静静走得慢，一步一晃，像只小企鹅。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喊声：“默哥！叔叔！”
陈默回头一看，苏可和陈淼淼正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了，张玉兰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
三轮车的车斗里堆满了菜袋子、水果箱和各种年货，摞得高高的。
苏可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陈淼淼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也跟了上来。
陈默拉过苏可的手，对陈佳说：“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可，我女朋友。”
苏可大大方方地冲陈佳笑了笑：“姐姐好。”
陈佳打量了苏可一眼，眼睛微微一亮，笑着说：“你好你好，长得真好看。我弟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苏可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陈默又指了指陈淼淼：“这是陈淼淼，我的私人秘书，暂时住在咱家。”
陈淼淼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姐好。”
“你好。”陈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私人秘书？”
陈默假装没看懂她的眼神，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别站在这儿聊了，回家再说。”
张玉兰刚停好电动车，走过来拉住陈佳的手，母女俩也有说不完的话。
唐兰兰跑过去抱住张玉兰的腿，甜甜地喊了一声“外婆”，把张玉兰乐得合不拢嘴。
一群人把东西归置到三轮车上，陈淼淼继续骑三轮，张玉兰骑电动车，剩下的人步行。
陈默和陈佳并肩走在最前面，苏可牵着唐兰兰跟在后面，陈伟民抱着唐静静走在最后。
冬日的阳光洒在红砖小路上，暖洋洋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张玉兰就开始忙活了。
系上围裙，洗菜切肉，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佳也跟着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帮忙。
苏可和陈淼淼也想进去搭把手，结果刚踏进厨房门槛，就被张玉兰撵了出来：“去去去，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陪陪孩子。”
苏可和陈淼淼对视一眼，只好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到院子里。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陈默蹲在院子中间，正跟两个外甥女玩。
唐兰兰七岁了，正是最好动的年纪，绕着陈默跑来跑去，笑得咯咯响。
唐静静才两岁多，走路还摇摇晃晃的，跟在姐姐屁股后面追，追不上就急得直跺脚。
陈默蹲下来，张开双手：“静静，来，舅舅抱。”
唐静静迈着小短腿扑过来，一头扎进陈默怀里。
陈默把她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小姑娘高兴得直拍手。
苏可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陈淼淼在旁边嗑瓜子，时不时也笑两声。
院子里充满了孩子的笑声和大人闲聊的声音，暖融融的，像这冬日的阳光一样。
过了十一点，饭菜陆续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盘卤牛肉，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陈伟民倒了杯白酒，抿了一口，看着满桌子的菜和一家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张玉兰不停地给两个外孙女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呢”。
唐兰兰吃得满嘴是油，唐静静小手抓着排骨啃得津津有味。
陈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妈，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张玉兰笑着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陈佳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那张嘴，从小就会哄人。”
“那还不是遗传了咱爸的？”陈默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陈伟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你小子，夸自己还不忘带上我？”
一家人笑成一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伟民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陈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佳佳，你这次回来，我怎么看你情绪不太对？是不是跟唐勇吵架了？”
陈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唐兰兰就抢着说了：“妈妈跟爸爸打架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陈佳瞪了唐兰兰一眼。
唐兰兰吓得一缩脖子，放下筷子，噌蹭蹭跑到陈默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
张玉兰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冲唐兰兰招了招手：“来，兰兰，到外婆这儿来。告诉外婆，爸爸妈妈怎么了？”
唐兰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了张玉兰身边，依偎在她怀里。
张玉兰搂着她，轻声问：“兰兰，告诉外婆，你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
唐兰兰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说：“我听到爸爸说……说妈妈生不出儿子。然后妈妈就跟爸爸吵起来了。”
话音落下，整张桌子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
陈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他脸色铁青，咬着牙骂了一句：“妈的！那逼玩意唐勇，欠削！”
苏可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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