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粗糙的废弃仓库水泥地面,硌得西园寺玲华的膝盖生疼。
虽然眼睛被厚重的黑布死死蒙住,但人在失去视觉之后,听觉往往会变得异常敏锐。
西园寺玲华能清晰地听到,这个空旷,带着重度回音的厂房里,此刻至少聚集了二十来个人。
粗重的呼吸声,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皮鞋摩擦地面的脚步声。
以及那些毫不掩饰,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啧啧啧,这皮肤,简直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嫩啊!”
“不愧是西园寺财团的大小姐,平时喝的都是露水吧?这腿我都够玩十年的了!”
“别急别急,等会儿哥几个都有份,今天算是开荤了!”
这些毫无底线的言论,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刮着西园寺玲华那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群暴徒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解腰带的时候。
“安静。”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仓库中央响起。
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血腥威压。
仅仅是这两个字,刚才还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仓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最嚣张的混混,都赶紧闭上了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话的人,是这个雇佣兵团体的绝对头目——道上人称般若鬼眼的男人。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渣,一个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恶魔。
般若鬼眼的真名早已经没人知道了。
在他十五岁那年,他那对老实本分的父母,为了给他买他梦寐以求的最新款机车,父亲每天在工地上干十四个小时的重活,母亲则在居酒屋里洗盘子洗到深夜。
那天晚上,母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乌冬面,满脸慈爱地对他说:
“孩子,钱攒够了,明天爸爸妈妈就带你去买那辆你最喜欢的机车。”
那是一对父母对孩子最深沉、最无私的爱。
然而,对于天生坏种的般若鬼眼来说,他看到的只有母亲口袋里那本厚厚的存折。
他嫌父母赚钱太慢,嫌他们身上那股穷酸味太重。
于是,就在那个充满温情的夜晚,他拿起了角落里的棒球棍,在父母熟睡时,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们那为了他而操劳半生的头颅。
他拿走了存折,跨过了父母的尸体,连头都没回,直接去了东京最繁华的红灯区挥霍。
从那以后,他彻底堕入了深渊。抢劫、杀人、放火,他坏事做尽,凭借着极度的残忍和狡诈,收拢了一批同样毫无人性的亡命之徒,组建了这个令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团体。
此刻,般若鬼眼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地走到西园寺玲华的面前。
“那边说了,要先有她的视频,才会付剩下的尾款。”
般若鬼眼吸了一口烟,将烟圈吐在西园寺玲华的脸上,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当然,雇主并没有明确规定,要拍什么类型的视频。”
他顿了顿,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残缺右手,轻轻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如果只是单纯地拍个被绑架的视频,未免太无趣了。”
般若鬼眼发出一阵变态的邪笑:
“堂堂西园寺大小姐,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如果被拍下被一群人轮流糟蹋、在泥地里哭喊求饶的视频……说不定,雇主看了会更兴奋,效果也会更好呢?”
轰!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亡命徒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
“老大万岁!!!”
“卧槽!老大英明!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有朝一日能玩到这种级别的大小姐!”
“老大吃肉,我们喝汤!这都是老大带给我们的福报啊!”
“老大的恩情还不完!我们誓死追随老大!”
听着周围如同群魔乱舞般的欢呼声,西园寺玲华彻底崩溃了。
“唔!唔唔!”
她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泪水早已打湿了蒙眼的黑布,绝望如同实质般的黑暗,将她的灵魂彻底吞噬。
她多希望自己现在能咬舌自尽,或者干脆直接死掉,也好过承受接下来那生不如死的地狱!
般若鬼眼看着地上剧烈挣扎的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最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跌落泥潭时的绝望模样了。
他随手扔掉烟头,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准备亲自品尝第一口大餐。
然而。
就在这极其压抑恐怖的氛围中,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小弟堆里传了过来。
“那个……老大!”
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弟突然举起了手,大声喊道:
“我有洁癖,能不能让我第一个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黄毛小弟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自作聪明的笑容。
他昨天刚看了一部极道题材的电视剧,里面的小喽啰就是说了这句经典的台词,然后成功地获得了老大的赞赏,喝到了最鲜美的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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