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都,白鹭院女子学院。
这是一所拥有百年历史的名门女校。剑道部道场是一座纯粹的古典建筑,雪白的墙面一尘不染,道场外,是一方静谧的水镜庭院。
此时,夜色深沉,月光在水面上倒映出一轮清冷的圆盘。
道场内,没有震耳欲聋的口号,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静。
“唰——”
竹刀挥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一阵风掠过纸面。
一个留着姬发式长发、面容清冷如雪的少女,正站在道场中央。
白石纱夜。
白鹭院剑道部主将,去年全国大赛四强,被媒体冠以“冰镜姬”之名的天才。
她没有像其他学校的剑士那样,在听到终焉神谕后陷入狂喜或失态。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水镜中自己的倒影。
“纱夜大人……”旁边的一名部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不激动吗?那可是……能成为神明主人的机会啊。”
白石纱夜微微侧头,那双如同琉璃般没有杂质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绝对的理智。
“激动,会扰乱心跳。心跳乱了,剑就会钝。”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圣剑的试炼,绝非运气。既然她要求‘立于极巅’,那这就不是一场力量的抢夺,而是一场对‘剑心纯度’的残酷审判。”
她缓缓举起竹刀。
“如果圣剑只认顶点,那么我不需要去追逐她。”
“我只需让所有人的剑,都映在我的镜中,然后……一一破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石纱夜动了。
或者说,是站在她对面的三名白鹭院正选部员动了。
她们三人呈品字形,同时发出一声清喝,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白石纱夜发起了最猛烈的夹击!
这是足以让任何同龄剑士手忙脚乱的绝境。
但白石纱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几乎不主动进攻。
“啪!”
左侧的竹刀斩落,她只是以一个极小幅度的侧身,让竹刀贴着她的护甲擦过。
“啪!”
右侧的突刺袭来,她脚下步伐微错,身体仿佛化作了水中的倒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刚好避开了致命的距离。
太准了。
她对距离和时机的把握,精密得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就在三名对手的攻击全部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极短的刹那。
白石纱夜的眼神终于变了。
宛如冰镜碎裂,寒芒乍现!
“面。”
“面。”
“面。”
连续三声轻喝,伴随着三次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简洁到极致的闪电反击。
清脆的竹刀击打声几乎连成了一线。
三名正选部员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感觉面罩上一震,纷纷颓然倒退,垂下了竹刀。
“不愧是纱夜大人……”
一名部员喘着气,眼中满是敬畏,“她的剑真的像镜子一样,把我们的破绽照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冰镜姬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让那柄傲慢的圣剑低头。”
白石纱夜收刀而立,没有理会部员们的恭维。
她走向一旁的休息区,目光落在被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正是那柄插在东京体育馆中央的终焉圣剑。
少女清冷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执着的渴望。
“若凡人真的能以剑触碰神话……”
“那么我会证明,极致的冷静,同样是通往超凡的道路。”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全国大赛报名表。
在表格的最上方,那座必须被跨越的高墙——“神无月凛”的名字,已经被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神奈川。
赤焰馆高校剑道部。
这里的气氛,与白鹭院的清冷截然相反。
整个道场里充斥着汗水蒸发的味道,以及震耳欲聋的、仿佛运动漫画里热血少年般的吼声。
“喝啊啊啊啊——!!!”
“再来!没吃饭吗!用力!”
一个留着火红色短发、身高超过一米七五的女生,正站在道场中央放声大笑。
炎堂朱音。
赤焰馆主将,去年的全国季军,外号“燃烧女王”。
她的性格豪爽得像个男生,此刻正单手叉腰,用竹刀指着墙上那台正在重播终焉神谕的电视机。
“听见没有!小的们!”
炎堂朱音大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终于来了!只靠汗水和挥刀,就能烧到神明脚边的机会!”
“我才不管什么世界毁灭、什么神明意志!我只知道,那把剑说冠军就是最强!”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亮得像是在燃烧。
“那就去拿冠军!去向那个什么终焉证明,凡人的热量,到底能不能点燃超凡!”
“来!一打五!压迫训练继续!”
五名身材高大的部员立刻戴好面罩,大吼着冲了上来。
炎堂朱音没有后退半步,她迎着五个人的攻击,直接正面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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