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酱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吗?”祥子语气转冷,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能专一当然最好啦,谁不愿意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童话啊。”爱音被她盯得有些心虚,挠了挠脸颊,随后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油滑劲,“不过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可以自己开后宫啦!反正我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大不了各玩各的,谁也不吃亏嘛。”
真开放desuwa……
祥子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粉毛,嘴角抽搐了两下。她越来越怀疑,这个口口声声说对父亲没兴趣的家伙,不会真对素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毕竟现在,她可是亲眼看着爱音穿着和素世一模一样的情侣睡衣在屋子里晃荡。
“所以sakiko呢?”爱音见祥子沉默,反客为主地抛回了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我?”祥子的视线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手指上因为常年练琴和曾经拉人力车留下的薄茧依然清晰可见。
回想起这两年时间经历的地狱与天堂,回想起父亲在泥泞中将她托起、替她挡下一切风雨的决绝背影,她的心绪复杂难明。
“我以后会建立怎样的家庭,我还没想好。”祥子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超脱了年龄的疲惫与清醒,“但关于哦多桑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去干涉。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他背负了太多原本不属于他的重量。长崎阿姨能给他提供庇护和支持,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我无法插手的平衡。只要他不主动拆散这个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
爱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想:你这丫头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还在这里端着架子傲娇上了?
然而,祥子的话语并未结束。她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不容妥协的锋芒。
“但有一点,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祥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果有人打着爱或者陪伴的名义,在暗地里做出伤害这个家庭、伤害我身边重要之人的事情。那种建立在欺骗和谎言之上的关系,哪怕粉饰得再漂亮,我也绝对无法原谅。”
这句带着肃杀之气的话语落下,宽敞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远端单人沙发上的长崎素世,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抱枕里,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双死死扣住布料、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翻江倒海的剧痛。
而一直贴着墙角、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般的若叶睦,在听到“背叛”二字时,单薄的肩膀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
与此同时。
月岛高级公寓楼下的外围街道。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路灯下打转。
丰川清告穿着黑色的风衣,靠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千早爱音刻意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照出满额头的黑线和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地搞钱、算计资本、对抗商会,结果在女儿和她朋友的茶话会里,自己已经被黑成了一个“喜欢大雷”、“四处留情”、“需要大老婆镇宅才能收心”的渣男模范。
更要命的是,爱音那通关于“男人有钱就变坏”的宏观社会学分析,简直是在变相地给他这个刚刚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已故好男人疯狂上眼药。
听着耳机里传来祥子那句决绝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丰川清告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八幡海铃。
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把金钱和效率视为最高准则的专属安全顾问,此刻却戴着另一只蓝牙耳机,听得异常认真。昏暗的路灯下,甚至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本防水的战术小册子,正用一支短巧的铅笔在上面飞快地记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丰川清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心虚。
海铃停下笔,转过头斜了他一眼。
“我在思考,以后怎么与你的这些‘家庭成员’打好关系。”海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明日的安保路线,“里面那两位……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建立一套新的风险评估模型,以免日后在统筹工作时踩到她们的雷区。”
丰川清告被她的言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乐队要有团魂啊!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派系斗争和风险评估。大家在一起是为了做音乐,为了实现商业价值,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演《大奥》或者宫斗剧的。”
海铃合上战术小册子,将其塞进冲锋衣的内袋。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丰川清告,黑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Boss,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用那种哄小女孩的虚伪话术来敷衍我。”海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直击要害,“如果你当初不那么优柔寡断,如果你的底线能稍微灵活一点,把我们全上了,用最原始的手段建立起绝对的从属关系。那我们现在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你的后宫团了吗?利益绑定加上肉体羁绊,这才是最稳固的‘团魂’,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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