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不敢怠慢，火速冲上城楼禀报。
吴三桂闻言，眉头微蹙，指尖反复摩挲着刀柄，心中疑虑丛生。
国破之际，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闯关。他沉吟片刻，眼神冷厉，沉声下令：
“让他一个人上来。”
不多时，王小宝步履从容，跟着亲兵拾级而上。
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目光不闪不避，没有半分怯意，也没有半分谄媚。马进忠紧随其后，腰悬利刃，眼神锐利如鹰，半步不离，不动声色护住王小宝侧翼。
踏上城楼，王小宝目光一扫，便落在中央那满身戾气、银甲染尘的吴三桂身上。
他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声音清朗，传遍城楼：
“吴将军，好久不见！”
不等吴三桂发问，王小宝径直开口，语气沉缓，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苍凉，字字戳心：
“我乃大明寿州王小宝。今日来见将军，不说虚言——李自成破西安、逼死先帝、攻陷北京，我大明江山已碎。将军与我，如今都是丧家之犬，无处可归。”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吴三桂，看着对方脸色愈发沉郁，眼底痛楚一闪而过，继续沉声说道：
“先帝殉国，京城沦陷，将军守此关，外有满清窥伺，内有大顺血仇，孤军悬于关外，进退两难。”
王小宝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字字都站在吴三桂立场：
“将军如今，可有半分打算？
难道真要凭这关宁铁骑，一己之力，对抗李自成百万大军？”
他神色凝重，眉头微蹙，一副大明遗臣、忧心天下的模样，半分不露此前在大顺布局的痕迹，只静静看着吴三桂，等着他落入自己早已布好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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