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乌云将月光遮蔽。
常乐观外门弟子居所内,绝大多数房间都已经熄了灯火。
秦棋坐在硬木床榻上,将那本《流水刀法》贴身揣好,随后从床底抽出了一把制式铁刀。
这是晋升外门时,与青色道袍一并发放的基础兵器。
刀身沉重,刀刃只开了个粗糙的锋口,但在秦棋手里,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推开房门,寒风瞬间灌入衣襟。
“秦棋?你疯了!大半夜拿把刀要去哪?”
旁边房间的木门悄悄裂开一条缝,隔壁的邻居,一个名叫李启航的干瘦外门弟子探出半个脑袋,低声惊呼道。
秦棋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出去转转,找点吃的。”
“找吃的?你不要命了!”
李启航急得直跺脚,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前院丹房失窃案的余波还没过去呢!”
秦棋眉头微挑:“还在搜?”
“当然。”
李启航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那可是整整三瓶刚出炉的血气丹!”
“听说观主气得摔了心爱的茶盏,现在执法队的人,在外门四处乱咬。”
“谁要是这个点在外面瞎晃悠,被当成贼人同党,当场打死都是轻的!”
“我知道了。”
秦棋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这人怎么听不进劝呢!”
李启航急了,一把推开门。
“我知道赵阁今天在食堂又断了你的肉食,你饿得慌。”
“但我劝你忍忍,赵阁就是想逼你犯错!”
“你现在出去,万一撞上执法队,赵阁绝对会借题发挥,把你往死里整!”
“多谢提醒。”
秦棋握紧了手中的铁刀。
“但我有我的打算。”
说罢,他不顾李启航的阻拦,身形一闪,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直接融入了院墙外的黑暗之中。
“唉!真是个犟种,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启航叹了口气,赶紧缩回房间,插上了门栓。
秦棋贴着墙根,借着夜色和沿途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摸去。
初窥门径的《裂牛拳》让他的气血远超常人,不仅力量大增,对肌肉的控制也很精细。
他的脚步落在雪地上,只留下轻微的沙沙声。
刚穿过一片小树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劈啪作响。
“快!动作都麻利点!那边那个废弃的柴房搜过了没有?”
一声厉喝划破夜空。
秦棋眼神一凝,迅速伏低身体,躲在一块巨大的假山石后。
透过石头的缝隙,他看到一队穿着黑色劲装、袖口绣着血色长剑标志的执法队弟子,正举着火把,杀气腾腾地快步走来。
“回师兄!搜过了,连个耗子洞都没放过!”
一名执法队弟子大声汇报道。
“该死!这贼人难道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领头的黑衣青年脸色铁青,一脚踢碎了路边的冰柱。
“观主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到血气丹的下落,我们全队都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常乐观!”
“师兄,那贼人身受重伤,跑不远的。”
另一名弟子凑上前,分析道。
“外门的各个出口都已经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您说,他会不会是躲进后山了?”
听到后山,领头青年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眼中出现一抹忌惮。
“后山?你活腻了!”
领头青年冷哼一声。
“外围倒也罢了,后山深处那可是绝对的禁地!你们没听到这几天的动静吗?”
“师兄是指,那些诡异的兽吼?”
“没错!前几天王麻子仗着自己身法好,贪功冒进往深处多走了几里地。”
“结果呢?今天早上巡逻队只在雪地里找到了他半条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胳膊。”
领头青年咬了咬牙,神色恐惧。
“那切口,那咬痕,绝对是有低级妖兽从大山深处跑出来活动了。”
“妖,妖兽?”
周围的几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火把的光芒在他们惨白的脸上摇曳。
“行了,别废话!贼人就算进了深山,也早成了妖兽的粪便。”
领头青年挥了挥手。
“我们就在这后山外围和外门交界处布控。”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要是连外围都守不住,大家就等着一起掉脑袋吧。”
“走!”
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脚步声也随之消散。
躲在假山后的秦棋缓缓站起身。
“丹房失窃,血气丹,低级妖兽。”
他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如果有机会弄到那些血气丹,他的实力绝对能迎来一次暴涨。
至于妖兽,虽说代表着危险,但也同样代表着难以想象的庞大气血。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棋身形一纵,避开执法队的巡逻路线,翻过了外门的矮墙,一头扎进了后山外围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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