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雷雨交加的杀戮之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常乐观外门表面上风平浪静,秦棋每天照常干活、练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赵阁连同他手下三名得力跟班,连续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只是死个把没有背景的杂役,外门管事或许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但赵阁不同,他的背后,站着内门。
这日清晨,外门演武场。
天空中阴云密布,寒风吹过青石板。
本该在晨练的上千名外门弟子,此刻全部被紧急召集在此。
现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演武场前方的高台。
高台之上,站着一名身穿月白色锦缎道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阴冷,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的眸子令人胆寒。
他仅仅是负手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悍气血波动,就压得台下那些外门弟子呼吸困难。
此人,正是赵阁的内门表哥,赵锋!
在赵锋的身后,平时在外门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外门执法队队长,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奴才一样,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赔着小心。
“三天了。”
赵锋缓缓开口,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劲,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一个大活人,还是我赵锋的表弟,就在你们外门这巴掌大的地方,凭空消失了整整三天!”
赵锋猛地转头,阴冷的目光盯着身后的执法队队长,厉声咆哮起来。
“你们外门执法队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吗!”
“找!给我把常乐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执法队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掉。
他堂堂一个八品武者,外门实权人物,此刻在内门弟子赵锋面前,却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这就是常乐观森严的阶级特权!
内门弟子,那是真正踏入武道门槛、被当做道观中坚力量培养的精英。
他们不仅享受着海量的修炼资源,更是拥有着随意插手外门事务、调动外门执法队的恐怖特权!
“赵、赵师兄息怒。”
执法队队长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解释。
“我们已经把外门所有的居所、后山外围、甚至连废弃的枯井和柴房都搜遍了。”
“可是,赵阁师弟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半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啊!”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赵锋气极反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执法队队长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执法队队长被这一巴掌抽得嘴角溢血,身体踉跄了一下,却马上站直了身子,连捂脸都不敢,只能低着头继续挨骂。
台下的上千名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嘶,连执法队队长都敢当众扇耳光,这内门弟子的排场也太恐怖了吧!”
“废话!那可是赵锋师兄!内门真正的狠角色!捏死咱们这些外门弟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赵阁平时仗着他表哥的势在外门横着走,现在人没了,赵锋师兄能不发疯吗?这可是赤裸裸地打他内门弟子的脸啊!”
“我看啊,外门这次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遭殃。”
众人面面相觑,生怕这场无妄之灾会落到自己头上。
然而,在这群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外门弟子中,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秦棋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他冷眼看着高台上如无头苍蝇般咆哮的赵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棋在心中暗自冷笑。
那是因为赵阁连同他那三个狗腿子,早就被高级化尸粉和猛火油烧成了灰烬,此刻恐怕已经顺着后山的溪流,流进大江大河里喂王八了。
别说是外门执法队,就算是常乐观的观主亲自下山,也休想找到半根骨头。
秦棋宽大的袖袍里,右手正把玩着一个冰凉的物件。
那是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白瓷药瓶。
瓶底,刻着一个难以察觉的八卦暗记。
里面装的,正是让整个常乐观前院震怒、让执法队发疯寻找的那三瓶血气丹之一。
赵锋此刻之所以如此暴怒,表面上是因为表弟失踪颜面受损,但秦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内门师兄真正在乎的,恐怕是赵阁身上带着的那三瓶见不得光的血气丹。
监守自盗的赃物丢了,赵锋能不急吗?
但偏偏,这赃物见不得光,赵锋就算急得吐血,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让执法队去搜查血气丹,只能打着寻找表弟的幌子在这里无能狂怒。
“内门弟子又如何?”
秦棋感受着体内九品巅峰的内劲,以及大成极境《流水刀法》。
他现在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劈柴杂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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