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镇魔司驻地。
议事大堂内,秦棋端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
他看向站在下方的李晋,直接下达了军令。
“澜江水妖霸占水路咽喉,截断交通,吃人无数。”
“传令下去,第七卫全军备战。”
“明日一早,开拔澜江,清剿水妖。”
这道命令一出,大堂内那几个刚刚归降的澜州旧部小队长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赵茂勋面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上一任六品凝血境的千户大人带着五百精锐去澜江,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全军覆没。
现在这位秦百户,竟然要带着区区一百人去送死?
但他们不敢出声劝阻,舒望极那颗被砍下来的脑袋,以及钱承佑被斩断的右臂,就是好的前车之鉴。
“卑职遵命!”
李晋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雷,没有迟疑。
他大步走出议事大堂,来到校场点将台上,八品锻骨境的气血爆发,朝着下方的一百名第七卫精锐怒吼。
“百户大人有令。”
“全军备战,明日清剿澜江水妖。”
校场上,一百名身披玄铁重甲的第七卫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片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
“誓死追随秦百户。”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直冲云霄,撕裂了澜州城阴沉的夜空。
“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李晋提着八棱梅花亮银锤,在校场上来回巡视,大声下达着秦棋布置的战术指令。
“水妖潜伏江底,皮糙肉厚,普通刀剑难伤。”
“去武库,把所有破甲重弩都搬出来,每人配发三把,弩箭全部换成带血槽的倒刺箭簇,尾部用浸过桐油的牛筋绳连上。”
“只要射中,就给老子拽住,把它们从水里拖上岸剁了。”
第七卫的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武库的大门被敞开,一箱箱精良的军械被搬运到校场上。
老兵们坐在火把下,用磨刀石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斩妖刀,刀刃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寒的光芒。
有人熟练地给破甲重弩上弦,测试着机括的弹力,发出崩崩的清脆声响。
“还有,水底下的妖魔喜欢喷吐毒瘴。”
李晋一脚踹开后勤处的大门,将几个大木箱子拖了出来。
“把这些避瘴丹和高阶雄黄粉全都分发下去,每人腰间挂两个药囊,谁要是被毒气熏死,别怪老子没提醒他。”
......
与此同时,澜州城东,钱家内院的一处高耸阁楼上。
钱家家主钱经纬负手而立,目光阴冷地盯着镇魔司驻地方向。
浅水帮帮主季宸昭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一名黑衣探子单膝跪在地上,快速汇报着刚刚打探来的情报。
“家主,帮主,探子传回消息,秦棋下达了军令,明天一早就要带着那一百名第七卫,出城去清剿澜江水妖。”
听到这个消息,阁楼内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钱经纬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充满怨毒与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清剿澜江水妖?”
钱经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窗棂上。
“这姓秦的杂种,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以为杀了我钱家一个管事,镇住了几个兵痞,就能在这澜州城里横着走?”
季宸昭脸上浮现出讥讽与残忍的冷笑。
“狂妄,是自寻死路。”
季宸昭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中透着不屑。
“澜江水妖是什么底细,咱们这些地头蛇再清楚不过。”
“几年前,镇魔司那位六品凝血境的千户,带着五百全副武装的精锐,开着三艘楼船去剿妖,结果呢?”
季宸昭将茶盏磕在桌面上。
“个水花都没翻起来,五百人全军覆没,千户被大妖王活生生撕成碎片。”
“他秦棋就算也是六品大能,带区区一百个人去澜江,是羊入虎口,给水底下的妖魔塞牙缝都不够。”
钱经纬眼神阴狠,回想起钱承佑被斩断右臂的惨状,咬牙切齿。
“他既然想去送死,咱们就成全他。”
钱经纬走到桌前,放低声音,对着季宸昭和另外几名豪强家主说道。
“马上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暗中集结,把兵刃都磨快了。”
“秦棋带着第七卫一走,镇魔司驻地就只剩下那几百个被吓破胆的旧部,不足为虑。”
“只要确认秦棋死在澜江,回不来了,咱们立刻带人动手。”
钱经纬的神色对权力的贪婪。
“咱们要趁机夺回镇魔司的控制权,把武库和粮仓抢回来。”
“这澜州城,终究还是咱们豪强联盟的天下。”
季宸昭等人纷纷点头,神情期待。
......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澜州城上空依然笼罩着阴云。
镇魔司驻地的校场上,一百名第七卫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玄铁重甲,背后背着三把装配了倒刺箭簇的破甲重弩,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解毒药囊,斩妖刀插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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