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终于明白，自己这三千人并不能真正拦住秦棋。
“后撤！”
他改变命令。
第一排弩手拖着重弩向两侧让开。
第二排与第三排随后移动。
街道中央出现一条通道。
秦棋从弩阵中穿过。
无人发箭。
无人拔刀。
血刀神意保持三百丈范围，所有人的敌意与动作都在感知中。
他没有杀这些禁军。
也没有破坏旁边的民宅。
完成目标以后立即离开，这是出发前定下的行动边界。
王渊已死。
残图在手。
苏家人已出城。
继续留在京城与禁军厮杀没有意义。
另一边，苏清月沿水渠离开王府后院。
玄四已经在第二处接应点等待。
“统领，第一车队抵达西郊十七里。”
“第二车队通过京仓旧路。”
“第三、第四车队正在更换车辙。”
“人数？”
“第一轮二十一人。”
“第二轮二十一人。”
“第三轮仍是二十一人。”
“伤亡？”
“苏家无人死亡。”
“玄武卫两人轻伤，能够继续行动。”
苏清月点头。
“放弃王府周围所有临时联络点。”
“玄四去西门。”
“通知玄九，车队不等我们。”
玄四说道：“军主还没出来。”
“他会出来。”
“皇陵法相已经外放。”
“所以车队更不能停。”
苏清月将王府搜出的五张窄纸与十七张票据分别交给两名监察卫。
真正残图在秦棋身上。
辅助密档分线运送。
即使其中一条路线被截，核心情报也不会全部丢失。
她自己只携带岑信旧档拓页与一册编号簿。
三组人员离开水渠，分别前往不同街巷。
苏清月没有回望王府。
书房内还有大量兵部军册。
苏府也仍在京城。
苏家数代积累的田宅、族学、庄园与人脉都没有带走。
这些东西已经不在撤离目标中。
从她亲自破开军仓封禁门，将二十一名苏家人带出京城那一刻起，选择便已完成。
她现在是血刀盟监察卫统领。
不是等待朝廷宽免的苏家女儿。
承平坊西侧，苏家四支车队在旧军道汇合。
玄九再次核验人数。
每辆车的人数、伤势、药物用量与接应人员全部记录在册。
苏正严被安排在第二辆药车中。
苏正衡右腿有旧伤，无法长时间骑马，被固定在担架上。
苏元策已经恢复部分真气，主动走到车队外侧。
玄九立即喝止。
“回车上。”
苏元策皱眉。
“我能走，也能杀敌。”
“撤离令没有让你杀敌。”
“京城追兵随时会到，多一名能动的武者便多一分把握。”
“你的身份在内阁名册上。”
玄九说道：“你一旦出现在车外，沿途暗哨可以直接确认车队。”
“回去。”
苏元策看向苏正严。
苏正严说道：“听他的。”
苏元策最终收起真气，返回第三辆车。
玄九将二十一枚身份木牌重新装入封箱。
“启程。”
四支车队没有停留，沿不同岔路继续向西。
苏家几名长辈仍未完全适应玄武卫的命令方式。
过去在京城，苏正严是苏家家主。
苏正衡有朝廷官身。
苏元策掌管族中护卫。
苏家二十一人的进退，原本由他们决定。
现在所有人只能接受监察卫安排。
何时换车。
谁坐哪一辆车。
何时服药。
何时下车步行。
都由玄武卫按照撤离方案执行。
苏正衡低声问道：“我们出了京畿以后，去苍州还是澜州？”
玄九没有回答。
“撤离地点属于密令。”
“苏家人也不能知道？”
“抵达以前不能。”
“我们需要见清月。”
“统领会决定何时见你们。”
苏正衡面色微沉。
苏正严制止了他。
“现在不是苏府。”
“按他们的规矩走。”
车厢内安静下来。
门第、官位与辈分已经无法改变撤离命令。
能够把他们从药炉筛选中带出来的人，是秦棋与血刀盟。
负责保护车队的，也是玄武卫。
旧有秩序在出城时已经失效。
苍州接应方向，一支三百人的血刀盟商队正在靠近京畿。
商队没有披甲。
车内却藏有玄铁弩、护脉丹与四套备用身份文书。
苏家车队只需通过最后两处关卡，便能与商队会合。
京城西北，秦棋已经穿过三处禁军封锁。
苏清月从另一条街道赶来，与他在西门旧军仓外汇合。
她先看了一眼秦棋右臂。
“伤势如何？”
“经脉裂了两成。”
“神意？”
“稳定。”
“残图呢？”
秦棋拍了一下背后的铅银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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