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分阵的鼓声没有停止。
血色军魂刚挡住首轮冲击，第二道赤金气浪已经从法相左掌落下。
这一次，陈玄冥没有把力量分散到整片荒原。
法相左掌五指并拢。
赤金真气集中在第一处分阵上空。
天地气机沿掌缘向内收束。
攻击范围缩小到三百丈。
气机强度却比第一道余波高出数成。
韩朔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受损阵盘无法完整挡住。
“外层重甲营不动！”
“第二营补入阵纹！”
“伤者准备后撤！”
鼓点变为三长一短。
外层军卒同时压低身体。
玄铁重盾插入地面。
盾牌之间以铁链连接。
原本负责预备的第二营军卒进入破损阵纹，以自身气血补住缺口。
阵师把最后一批备用灵石全部送入阵盘。
血色军魂再次抬臂。
军魂右臂在第一轮冲击中已经受损。
此时重新凝聚，肘部仍有一道贯穿裂纹。
胸口血煞也无法完全闭合。
“阵盘承载已到极限！”
阵师高声喊道。
韩朔说道：“维持到余波通过！”
“外盘若裂，立即切断！”
“不得让反噬进入核心！”
阵师双手按住核心阵盘。
每一条阵纹的状态都在他感知之中。
第二道余波到达前，分阵内出现了短暂安静。
军卒只能听见鼓声与自己的呼吸。
燕军轻骑已经接近八里。
他们同样停在法相余波外围，不敢立即冲锋。
随军供奉命令骑兵散开，等待法相先破坏分阵。
陈玄冥的左掌完全落下。
赤金气浪击中血色军魂。
军魂左臂当场断裂。
大量血煞气机向四周散开。
外层军卒身体同时震动。
连接重盾的铁链全部绷直。
第一排重甲军中，十余人的手腕立刻骨折。
他们没有松开盾牌。
后排军卒把肩膀抵在前排背甲上，共同承受冲击。
“稳住！”
韩朔的声音被气机轰鸣压住。
鼓手没有停。
鼓槌连续落下。
血色军魂断裂的左臂开始重新凝聚。
第二营军卒的气血快速消耗。
数人脸色失去血色。
阵盘中心，一枚灵石首先碎裂。
紧接着是第二枚。
阵师立即切断两段外层阵纹。
受损区域脱离核心以后，阵法反噬没有进入所有军卒体内。
但失去阵纹保护的前排直接面对法相余波。
赤金气浪穿过血色军魂的裂口。
第一面玄铁重盾向内凹陷。
持盾军卒双臂骨骼断裂，身体向后倒下。
第二面盾牌随即破开。
第三面盾牌被气浪掀起，撞中后方两名军卒胸口。
三人口中同时喷血。
外层防线出现两丈缺口。
“补位！”
营官提刀冲入缺口。
六名重甲军卒紧随其后。
他们重新立起盾牌，以身体挡住外泄气机。
法相余波继续向下。
地面阵纹逐段开裂。
阵盘外围的玄铁护片连续断开。
一块阵盘碎片飞出，穿透一名阵师肩膀。
阵师身体向后倒下，右手仍抓着阵线。
旁边副阵师立即接替。
“外盘损坏六成！”
“核心出现裂纹！”
“切断外盘！”
韩朔下令。
副阵师挥刀斩断三条阵线。
外层阵盘彻底停止运转。
大量气血反噬沿阵纹回到军卒体内。
前排重甲营最先承受。
数十人胸口同时出现血迹。
有人跪倒。
有人失去意识。
还有人的经脉被反噬气血冲开，皮肤出现成片裂口。
血色军魂上半身随之外散。
只剩胸口与右臂勉强维持。
“后阵加血！”
一名营官高声喊道。
“让后阵替前阵承受反噬！”
韩朔尚未回答，远处北线军令鼓已经传来。
不是主阵连接。
是李晋提前设定的独立轮换鼓令。
两短，一长，两短。
按营轮换。
不得把全部反噬转入后阵。
韩朔立即抬起短锤，重复相同节奏。
“按营轮换！”
“前营退一列！”
“第二营接阵！”
“第三营只接两成气血！”
“谁敢把全部反噬导入后阵，军法处置！”
后阵军卒原本已经准备接住所有气血。
听到鼓令后，他们立即改变真气运转。
第二营承接四成。
第三营承接两成。
余下反噬由前营自身承担。
这种安排无法让前营免受重伤。
却能避免后阵在一瞬间被过量血煞冲毁经脉。
若把所有压力转到后方，前排或许可以多保住几十人，后阵却会直接失去继续作战能力。
李晋不允许任何一营被彻底耗空。
百战血煞阵依靠营阵轮换维持。
只要后阵仍有战力，受损分阵便能重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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