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堡被雷霆拔除的消息尚未传开,落凤原以东三百里的灵药山脉,已然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
此地是中原古武宗门中名头最响的医道圣地玄丹门宗门所在。
山林之间,百名身穿素色软甲、戴着精钢面具的监察卫死士在林木阴影中飞速穿梭。
苏清月一袭白衣,手按长剑,神情冰冷如霜,身法轻盈地掠过玄丹门外围的层层暗哨。
玄丹门依仗炼丹之术在中原地位尊崇,门内防务相对松懈。
监察卫此前早已通过徐宏部与各地药庄的线索,彻底摸清了玄丹门后山的隐秘通道。
穿过三道隐蔽的山谷暗卡,一座被浓重白雾与重重符文结界封锁的幽深洞窟出现在前方。
洞窟入口处立着十余名身着八卦道袍的内门护法,神色警惕。
“动手。”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在暗中响起。
数十名监察卫精锐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破妖短弩在瞬间激发,淬有麻痹毒素的短箭精准命中守卫的脖颈要害。
苏清月长剑出鞘三寸,极寒真气扫过,将企图拉响警报的两名五品执事瞬间冻结成冰雕。
队伍毫无阻碍地冲入后山深处的隐秘丹房。
当推开最深处那扇厚重的玄铁闸门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浓烈的药草焦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整齐排列着三百多个生锈的精铁囚笼。
囚笼之内,关押着整整三百名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女与幼童。
每一个人的手臂与脚踝处都插着中空的精铜导管,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管道缓缓滴入下方的青铜药槽之中。
而在溶洞正中央的白玉石台之上,摆放着数个尚未封口的紫金木盒,里面堆放着数十封盖有大陈皇宫御药房紫金火漆的绝密密令,以及玄丹门向京城定期运送特殊血脉药引的详尽底册。
眼前的人间惨剧,让所有随行的监察卫校尉目眦欲裂,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畜生!”
苏清月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周身极寒真意不受控制地向外爆发,地面上的血迹在瞬间被冻成深红色的冰霜。
“什么人敢擅闯禁地?!”
丹房内侧的暗室大门猛然被推开,玄丹门主谋长老葛玄真带着十余名心腹药师快步走入,手中还拿着盛满新鲜心头血的玉碗。
当葛玄真看清眼前的苏清月与监察卫时,手中的玉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血水四溅,脸色骤然剧变:“苏清月?!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苏清月没有与他多说半句废话,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残影,手中长剑悍然斩出。
极寒剑芒破空而过,瞬间斩断了葛玄真身旁四名护法的手臂。
苏清月一步踏至葛玄真身前,剑锋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处,森冷的寒气直接刺破了对方的表皮。
“身为人族名门,以同胞血肉炼制邪药,换取长生丹方与皇权庇护。”苏清月看着葛玄真,字字如刀,“丧尽天良,罪无可赦。”
葛玄真面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喊:“这是皇室密令!天下武道皆以此为规矩,我们玄丹门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敢动我,宗门老祖定……”
话音未落,苏清月手中的长剑已然决然斩落。
冰蓝色的剑芒闪过,葛玄真的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喷出的血液在半空中便被极寒真意完全冻结成冰珠,落地碎裂成粉末。
主谋伏诛,监察卫迅速行动,斩断所有铁锁,将三百名受折磨的药引小心翼翼地从囚笼中解救出来。
早已在后方等候的沈观潮迅速带领两百名随军医官与辎重车队进驻溶洞。
沈观潮看着那些骨瘦嶙峋、身上布满导管针眼的孩童与青年,眼中满是痛惜与愤怒。
他立刻下令调出随军携带的全部温脉灵汤与固本培元丹,指挥医官对受害者展开紧急救治,并安排宽敞保暖的马车,分批将他们护送回安阳医署进行妥善安置与调养。
与此同时,玄丹门前山广场之上,警钟长鸣,上千名中低层内门与外门弟子被大军合围。
秦棋端坐于战车之上,身披大氅,目光冷漠地注视着玄丹门正殿。
苏清月与监察卫押送着参与炼制药引的数十名执事,将搜出的皇室密令和受害武者的铁证底册,直接抛在了大殿前的白玉台阶上。
铁证如山,血腥的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广场上的上千名玄丹门弟子看着那些密令与药引名册,许多原本被蒙在鼓里的中低层弟子神情从震惊转为愤怒。
一名年轻的内门弟子拔出佩剑,指着大殿门口的掌门等人怒吼:“我们玄丹门立宗宗旨是悬壶济世,你们竟然在后山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勾当!难怪这几年总有师兄弟莫名失踪!”
“我们被蒙骗了!请血刀盟主持公道!”
“指认罪魁!诛杀恶徒!”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玄丹门的中低层弟子迅速瓦解倒戈,纷纷上前指认掌门与一众核心长老的罪状。
宗门内部的道义防线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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