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8日,国防科大,航天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室。
林小镜已经连续改了三天论文。不是“表演”的改,是“真实”的改。她真的想把这篇论文改到最好,真的不想让审稿人挑出毛病,真的想让它被接收。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追求。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王建国提了五点意见,她改了五点。但改完之后,她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不是王建国提的,是她自己发现的。她发现引言虽然删了三段,但逻辑还不够紧凑。她重新组织了引言的结构:第一段写MPDT推进器的背景和意义,第二段写电极烧蚀问题的严重性,第三段写现有模型的局限性,第四段写她的发现和创新点。四段,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她读了一遍,觉得好多了。不是“表演”的好,是“真实”的好。她真的觉得好,真的满意,真的想给审稿人看。这种“满意”,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发现方法部分的方程虽然加了编号,但有些符号没有定义。读者看了,不知道符号代表什么。她加了一个“符号表”,列出所有符号的名称、单位、物理意义。她写了整整一页——不是“表演”的写,是“真实”的写。她真的想让读者看懂,真的想让论文更清晰,真的不想让审稿人困惑。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发现结果部分的图表虽然很漂亮,但有些图表的坐标轴标签太小,看不清。她把字体从10号改成了12号,加粗,加黑。她重新生成了所有图表,重新排版,重新标注。她花了两个小时,改完了。她看着新图表,觉得好多了。不是“表演”的好,是“真实”的好。她真的觉得清晰,真的觉得美观,真的觉得专业。这种“专业”,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发现讨论部分虽然加了量化结论,但还不够深入。她只说了“新模型可以提高设计精度10%到30%”,但没说“为什么是10%到30%”,没说“什么条件下是10%,什么条件下是30%”。她重新分析了仿真数据,找到了规律:磁场强度低的时候,偏差小,改进空间小,精度提高10%;磁场强度高的时候,偏差大,改进空间大,精度提高30%。她把这个规律写进了讨论,还画了一张图——横轴是磁场强度,纵轴是精度提高百分比。一条上升曲线,清晰、直观、有说服力。她看着那张图,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她“做”出来了。不是“看”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就是真实。
她发现结论部分虽然修改了,但还可以更精炼。她把三点结论压缩成了三点,每点一句话,每句话不超过二十个字。第一点:那个项在强磁场下不能忽略。第二点:现有模型在强磁场下偏差达60%。第三点:新模型可提高精度10%到30%。三句话,清晰、简洁、有力。她读了一遍,觉得好极了。不是“表演”的好,是“真实”的好。她真的觉得好,真的满意,真的想投稿。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改完了。她把论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三遍,没有发现新的问题。她保存文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原世界。原世界的她,也写过论文——高中的研究性学习报告,关于“新能源汽车的现状与展望”。那篇“论文”写了三天,查了很多资料,抄了很多内容。老师给了高分,但她知道,那不是“研究”,是“综述”。综述,是“总结别人的工作”。研究,是“创造新的知识”。她现在写的,是“研究”——新的发现,新的数据,新的结论。不是“总结”,是“创造”。创造,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喜欢“创造”。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王老师,论文修改好了。我发您邮箱。”王建国回复:“收到。明天看。”林小镜看着那行字,心里想:明天,王建国会看她的修改稿。会满意吗?还会有新的问题吗?她不知道。但她接受。接受满意,接受新问题,接受继续修改。接受,就是真实。
2025年12月19日,王建国看了修改稿,回复:“很好。可以投稿了。”林小镜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她以为王建国会再提一些意见,会再让她改一版,会再“折磨”她几天。但他没有。他说“很好”。不是“还行”,不是“不错”,是“很好”。“很好”,是“真实”的认可。不是“表演”的认可。她接受了这个“认可”。接受,就是真实。
她把论文发给刘远,附了一条消息:“刘师兄,王老师说可以投稿了。你再看一遍?”刘远回复:“好。我今晚看。”晚上,刘远发来消息:“论文没问题。投吧。”林小镜看着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她的论文,终于可以投了。不是“表演”的投,是“真实”的投。她真的写了,真的改了,真的准备好了。这种“准备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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