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议事殿的玄黄大殿内,十二根盘龙柱泛着沉沉的法则光晕,柱体上刻着的祖巫图腾 —— 共工的水波激荡着深蓝,祝融的火焰跳跃着赤红,后土的大地纹路凝着褐沉 —— 在殿内弥漫的地脉雾气中,如同活物般相互抵触。中央的议事台悬浮着一面丈许宽的水镜,镜中清晰映出黄河流域的景象:几个人族正用粗糙的石斧砍伐枯木,石斧边缘沾着青鳞兽的血迹,不远处,两名孩童模样的人族正将灵草铺在兽皮上晾晒,动作虽笨拙,却透着一股 “求生” 的鲜活气 —— 这是女娲特意引动地脉能量捕捉的 “人道萌芽”,也是她说服祖巫的最后筹码。
“胡闹!”
共工的怒吼率先打破沉寂。他周身的深蓝水纹骤然暴涨,议事台边缘的青铜鼎被水浪掀翻,鼎中盛着的地脉灵液泼洒在地,瞬间凝结成冰。“不过是些混沌息壤捏出来的玩意儿,连完整法则都没有,也配称‘生灵’?” 他指着水镜中砍木的人族,指尖的水行法则凝聚成细冰刃,险些划破水镜,“天道刚因造人降下警示,若不趁早毁了,迟早引混沌势力盯上巫族!”
“共工说得对!” 祝融的声音紧随其后,他掌心的赤红火苗窜起三尺高,将殿内的温度瞬间拉高,盘龙柱上的木纹都泛起焦黑,“人族连自保都做不到,还要巫族分出兵力守护?方才殿外传来消息,那些鳞片怪物都快攻到原石场了,与其护着这群废物,不如集中力量清剿混沌余孽!”
句芒倚在刻满灵植纹路的盘龙柱上,指尖捻着的柳叶泛着淡绿微光,他轻轻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柳叶在他指间旋转,映出水镜中人族晾晒灵草的画面,“这群生灵虽弱,却能主动利用灵草、石器,这是洪荒原生兽类没有的‘慧根’。帝江兽皮卷里提过,‘能御物者,方有人道之基’,或许该再观察些时日。”
“观察?” 蓐收握着银白色的金属短刃,刃身泛着冷光,他上前一步,刃尖指向水镜中石斧的位置,“你们没看清吗?那石斧上沾着灵金液的残留,是人族无意间利用了金行法则。若放任其发展,万一掌握了炼体术,岂不是分走巫族的地脉灵气?”
殿内的争执如同滚油遇火,瞬间升级。共工的水浪与祝融的火焰在议事台边缘碰撞,发出 “滋啦” 的刺耳声响,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水镜中的人族影像都开始扭曲。后土站在殿中央,周身的褐土光晕缓缓流转,她伸手按在议事台表面,淡褐色的法则能量顺着台面蔓延,将水浪与火焰强行分开:“都住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感,“巫族的根基在昆仑墟地脉,若我们自己先乱了,才真给混沌势力可乘之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石肤族守卫的嘶吼:“妖族攻进来了!它们突破外围防御,快到原石场了!” 震动顺着殿门传入,议事台悬浮的水镜突然闪烁,镜中原本平和的人族聚居地,竟也出现了几头青鳞兽的身影 —— 显然,妖族雏形是分兵两路,一路攻昆仑墟,一路袭扰人族,试图同时断绝巫族的地脉与女娲的 “人道火种”。
女娲心中一紧,却没有慌乱。她上前一步,将怀中的玉盒放在议事台中央,盒盖打开的瞬间,三枚息壤种子泛着淡绿色的光,种子表面的净化符文自动亮起,将殿内弥漫的混沌雾气(从殿外渗入)瞬间吸附、转化为淡金色的灵气。“诸位请看。” 她指着种子,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是我用混沌息壤与普通黄土炼制的种子,能自动净化混沌能量。人族的躯体虽弱,却能承载这种‘净化法则’—— 方才水镜中,那人族孩童晾晒的灵草,正是能缓解混沌侵蚀的‘清浊草’,这说明他们已在主动对抗混沌,而非被动拖累巫族。”
共工盯着种子,深蓝水纹仍在波动,却没再反驳;祝融的火焰也收敛了几分,只是冷哼一声:“就算能净化,也挡不住妖族的攻击。难不成要巫族天天围着他们转?”
“不必巫族全出。” 后土适时开口,她看向女娲,褐土光晕中带着一丝期许,“若女娲能确保人族不会过度消耗地脉灵气,我可派石肤族轮流驻守黄河流域,既护人族,也能监控地脉异动 —— 毕竟,混沌势力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有帝江残魂的警示为证。” 女娲抬手,将崆峒印雏形从怀中取出。印玺刚悬浮到议事台上方,便释放出淡蓝色的空间法则光罩,光罩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 那是帝江临终前的片段记忆:混沌漩涡中,黑色裂隙里隐约可见混沌教派的召唤阵,阵眼处的符文与妖族雏形体内的纹路完全一致。“帝江当年闯地宫时,便察觉混沌教派在利用妖族扩散污染。若人族覆灭,妖族失去牵制,下一个目标就是巫族的地脉!”
虚影消散的瞬间,崆峒印突然释放出一道空间法则波动,波动顺着议事台的纹路蔓延,将十二祖巫的法则光晕暂时串联 —— 共工的水、祝融的火、后土的土…… 十二道法则在台面上形成一道模糊的 “八卦阵型”,阵型中央泛着淡金色的光,与水镜中人族的气息产生共鸣。“这是…… 天道默许的平衡?” 句芒眼中闪过惊讶,柳叶的绿光与阵型产生呼应,“十二祖巫的法则与人类的人道,竟能形成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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