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人族聚居地的中央广场,在辰时的阳光下泛着暖烘烘的光。广场中央铺着一张丈许宽的白鹿皮,兽皮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毛茬,是三日前阿岩(人族青壮)狩猎时捕获的,此刻正承载着三枚刚雕琢完成的图腾 —— 左侧是 “灵植图腾”,用金纹石刻成,藤蔓缠绕着麦穗,叶尖泛着淡绿色的光,是阿禾(灵植引导者)耗时两夜打磨的;中间是 “地脉图腾”,玄黄石材质,表面刻着蜿蜒的地脉纹路,纹路凹槽中嵌着极细的息壤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点,出自阿土(地脉引导者)之手;右侧是 “星辰图腾”,兽骨制成,骨片上钻着数十个小孔,小孔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透过阳光能在地面投射出星轨虚影,是阿星(星象引导者)用石钻一点点凿出来的。
广场四周的木桩上,悬挂着数十束晒干的清心草,风一吹便散发出清苦的香气,既能驱散残留的混沌气息,又能让族人保持清醒。三百余名族人围站在广场边缘,老人们坐在铺着干草的石墩上,手中摩挲着粗糙的石碗;青壮们握着石斧或石矛,目光落在兽皮上的图腾上,带着好奇与期待;孩童们则围着广场跑闹,偶尔伸手去够木桩上的清心草,被长辈轻声喝止。
“今日召集大家,是想为咱们人族立个‘根’。”
阿土的声音打破了广场的喧闹。他身着褐黄色的兽皮,腰间系着嵌有崆峒印碎片的兽骨佩,走到兽皮前停下。佩饰中的碎片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微微发热,淡蓝色的空间法则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 他能清晰感受到族人的念头:有期待,有疑惑,还有隐隐的不安。
“根?咱们的根不就是这黄河边的茅草屋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疑问,说话的是族中最年长的木老,他的胡须已泛白,手中拄着一根灵木拐杖,杖头刻着简单的草木纹,“立这些石头骨头当根,能挡得住青鳞兽?能治得了混沌病?”
木老的话引发不少族人附和。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指着灵植图腾摇头:“阿禾姑娘的灵草是好用,可刻成石头能当饭吃?” 还有人看着星辰图腾皱眉:“阿星小哥观星能预警,可这骨片连火都点不着,有啥用?”
阿禾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陶碗,碗中盛着新培育的灵麦种子 —— 种子泛着淡金色,比普通麦种饱满许多,是她用地脉泉水浸泡七日的成果。“木老,各位族人,” 她的声音温和却清晰,“这些图腾不是石头骨头,是咱们三脉的职责。” 她指着灵植图腾,“我灵植脉的族人,以后专门培育灵植、炼制草药,让大家有饭吃、能治病;阿土哥的地脉脉,负责加固防御、守护地脉,让大家住得安稳;阿星的星象脉,负责观星预警、传递信号,让大家提前避开危险。”
阿星也补充道:“昨日我观星时,发现太阴星轨迹异常,三日内会有小雨,若不提前收晒的灵麦,恐怕会受潮发霉。这就是星象脉的用处 —— 不是骨片没用,是它能帮咱们提前准备。”
可仍有族人不理解。一个名叫石夯的青壮挠着头问道:“分这么清,万一灵植脉的人不够,地脉脉的能帮忙种麦吗?要是凶兽来了,星象脉的能拿刀砍吗?”
阿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广场外喊道:“阿岩,把东西带进来!”
片刻后,阿岩带着两名青壮,推着一辆木车走进广场。车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捆晒干的清心草,一块泛着光的土纹石,还有一块刻着星轨的兽骨。阿土指着木车,对族人说:“现在,咱们来演一次 —— 假设灵脉峡谷方向来了三头青鳞兽幼崽,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三名青壮立刻举起木矛,扮演 “凶兽” 向广场中央跑来。阿禾第一时间取下木桩上的清心草,分给身边的族人:“大家捂住口鼻,清心草能防混沌气息!” 阿土则抱起土纹石,快步跑到广场西侧的防御阵眼处,将石头嵌入凹槽 —— 阵眼瞬间亮起淡褐色的光,地面凸起半尺高的石刺,挡住了 “凶兽” 的去路。阿星则拿着星轨兽骨,跑到广场东侧的高台上,对着远处的灵植园方向挥动骨片:“灵植园注意!西侧有凶兽,做好防御!”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凶兽” 便被 “击退”。广场上的族人看着这一幕,原本的质疑声渐渐消失,木老拄着拐杖走到阿土面前,伸手摸了摸地脉图腾上的息壤粉末:“阿土小子,你是说,以后咱们各司其职,再遇到真凶兽,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正是。” 阿土点头,眼中带着坚定,“分脉不是分裂,是为了更齐心。灵植脉种出粮食,地脉脉守住家,星象脉看好路,咱们拧成一股绳,才能在这洪荒活下去。”
木老沉默片刻,突然对族人喊道:“我看行!阿土、阿禾、阿星都是为了咱们好,这图腾该立!”
有了木老的支持,族人们纷纷附和。阿土见状,便宣布三脉族徽正式确立:“灵植脉族人,日后衣襟左侧绣灵植纹,负责灵植园、草药坊;地脉脉族人,衣襟左侧绣地脉纹,负责防御阵、地脉枢纽;星象脉族人,衣襟左侧绣星辰纹,负责观星台、信号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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