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敌军哇哇叫着，从那个缺口涌了进来。
“拼了！”
连长从战壕另一头站起来。
他半个身子都是血，一只胳膊无力地垂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刀。
他身后，七八个老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他们身上绑满了手榴弹。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拉火索。
没有犹豫。
他们从缺口冲了出去。
坦克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老兵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但他还是冲到了坦克跟前。
导火索被拉响。
轰隆！
爆炸声闷沉。
坦克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
但它的炮塔还在转动，机枪还在扫射。
那些冲出去的老兵，一个都没回来。
潘宏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黏稠的液体。
他抹了一把。
是血，混着碎肉。
敌军已经涌进战壕。
刺刀和大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惨叫和怒吼混成一片。
石头被一个高大的敌军按在泥水里。
刺刀尖已经顶到他胸口的布料。
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对方的胳膊，脸涨得通红。
眼看刀尖就要刺破皮肉。
潘宏眼睛瞬间红了。
他咆哮着扑上去，整个人撞在敌军侧面。
敌军一个趔趄，刺刀歪了。
潘宏趁机死死咬住对方的耳朵。
另一只手在泥水里胡乱摸，摸到半截石头。
他抡起砖头，一下，一下，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骨头碎裂的触感从砖头传来。
敌军的耳朵连着半块皮肉被他生生咬了下来。
潘宏还在砸。
直到那人的脑袋变成一滩烂泥，他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爆炸。
弹片四溅。
潘宏和石头待着的那段战壕侧面，被直接炸塌。
泥土和碎石轰隆隆垮下来。
瞬间将两个人埋了进去。
“潘宏！”
“石头！”
石陆和张博一边攻击鬼子，一边向两人靠拢。
等靠近的时候，石头胸口插着一块巴掌大的弹片。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甚至还挂着那点笑。
但已经没了呼吸。
潘宏躺在旁边，胸口同样没有了起伏。
他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皮肤往上爬。
石陆看着石头惨白的脸。
他猛地站起来。
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他试图去沟通体内的霸权领域。
规则被封锁了。
“混蛋，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适应这里的规则，调动体内的力量。”
远处。
连长再次吹响了冲锋号。
号声凄厉，在雨夜里回荡。
阵地上只剩十几个伤兵。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有人砸碎了步枪，捡起大刀。
有人把最后两颗手榴弹绑在胸口。
石陆重新抄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大刀。
刀刃已经卷了口。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
雨还在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林吐出一口血水，把最后两颗子弹压进步枪弹仓。
“今天老子带你们杀个痛快。”
石陆红着眼，冲出战壕。
没有异能，没有属性面板。
他只靠着在苦修世界里捶打出的、最原始的肉体本能。
迎面一个敌军端着刺刀冲来。
石陆侧身，避开刀锋。
反手一刀，劈开对方的钢盔，刀锋陷入头骨。
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
他看都没看，一脚踹开尸体，继续往前冲。
李林和张博紧随其后。
三人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插进敌军堆里。
惨烈的肉搏战。
石陆的军装被刺刀划烂，手臂、后背全是伤口。
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他一刀挑飞一个敌军拉开的手雷，反手砸进旁边一挺机枪阵地。
爆炸的火光里，他一脚踹碎一个军官的胸骨。
张博强忍身体的剧痛，扑倒一个比他高一头的敌军。
他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战斗到现在，凭的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和短短一个多月的肌肉记忆。
他双手被按住，就张嘴咬。
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三个人不要命的打法，竟然在短兵相接中僵持了下来。
轰！
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援军来了。
敌军阵地再次亮起密密麻麻的信号弹。
重炮被推上阵地。
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这是黎明前，最后的总攻。
石陆弯腰，从尸体堆里捡起一把三八大盖。
拉了一下枪栓。
咔哒。
声音清脆。
他回头。
“天快亮了。”
李林已经压好子弹，拉栓上膛。
张博握紧了大刀。
敌军阵地的炮口，亮起了准备击发的火光。
石陆身上开始有隐隐红光出现。
“我已经准备好改写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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