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最近对他很冷淡。
从C市回去之后，钟温谨就和她没见过几次面，大多时候都是听袁清亦在旁边说她的事情。偶尔遇见了，顾凝的状态又像是回到以前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时候，让他不免担心——
顾凝不会这么快就变心了吧？
很快，她也没让钟温谨失望，竟然答应了袁清亦，说可以追她……
什么？
这可不行。
于是在袁清亦问他顾凝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的时候，先前一直各种“不知道”的钟温谨耐不住翻涌的醋意，“不怀好意”地告诉他是文艺片和恐怖片。
很快他又后悔起来——恐怖片，这不明摆着给他们增进感情的机会吗？
“不好意思……谢谢。”等到电影开始，钟温谨才买了包爆米花往影厅里走进去。
他穿着一身和平常风格不同的工装服，把帽沿拉得遮住了脸，弄得检票员提防着地看了他好几眼。影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大荧屏发出闪烁的白光，他埋头直接走到了最后排的位置才转过身，往为数不多的观众里挨个找了过去。
很明显，那个一开场就垂着头缩在座位上的，就是顾凝。
悄咪咪地走到他们两个人后面的空位坐下，钟温谨把手里的爆米花放到一旁，专心盯着前方的人头，不，屏幕看了起来。
“诶，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怨魂》吗？”袁清亦问道。
或许是怕声音太大打扰到别人，他刻意压低说话声，往两人中间的扶手靠了靠，在顾凝耳侧说道。
顾凝自然没有答话。
“是因为有人对开头一起吃饭的人心生怨恨，所以去报复他们，也没什么太吓人的地方。诶，你看，这个人要出门了……”看着袁清亦在顾凝的身旁小声说着，越靠越近，钟温谨皱皱眉，从爆米花桶里掏出一把塞进嘴里。
“咳咳……”
不想吃得太急，钟温谨呛到喉咙，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立刻从座位上滑下来，躲进了前排椅背后面的夹缝里。
好在前面的两个人并没有认出他的声音，而且袁清亦的身子也放正了些。
钟温谨舒出一口气，又起身坐了回去。
“哎你说，那个影子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
没过多久，袁清亦又开始“推敲”起影片，向顾凝边问边靠近着。
抓了抓帽沿，钟温谨盯着影片“静待时机”，听到正当紧要关头时音乐“铛”地一声，立即装作被吓一跳，顺势推了下前面的椅子，又赶紧缩起身子。
前面的两个脑袋终于又拉开了距离。
拉了拉贴身的衣服，钟温谨竟紧张得渗出汗来了——这还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刚刚发生什么了，那个影子来了吗？”前面突然响起顾凝的说话声，声音还不小。
钟温谨心觉奇怪，探头看了看她。
只见顾凝没说几句，便站起身大模大样地往外走出去，让他更觉意外——以前两家人约着去看电影的时候，顾凝可是很不喜欢这样大声说话、干扰别人视线的举动的。
不过很快，看到顾凝接下来又是夸张地叹出声，又是打翻了可乐的行为，钟温谨忍不住在心中偷着乐起来。
看来顾凝也不是诚心约会的嘛。
于是他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地坐着把最后的情节看完了，也不白费了这张电影票。之后听着袁清亦偶尔的“转述”，他更是放了心。
谁知道，前脚一个袁清亦还没走，后脚一个陈方，开始经常和顾凝一同出现了。
一个心无定性，一个冷若冰霜，如果说这两个人还能让钟温谨“顾及”得来的话，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特，却是真让他不安了。
他是真切地关心着顾凝的，这一点，顾凝觉不出，他却看得甚为清楚。
可不能再重蹈多年前的覆辙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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